王妃:“玲瓏,你為何久久不發一言?”

孫姨娘嗤笑道:“哼,她無從反駁,自然是一言不發。王妃娘娘,小公子是咱們王府第一個孩子,豈能被一賤婢如此怠慢,小公子才多大,怎能經受得住這般天氣,依妾身之見,就該打她五十大板,給人牙子發賣了她。”

“你要發賣誰?”成王大踏步走了過來。眾人連忙行禮問安。

成王坐在上首,看著眾人,緩緩問道:“這是發生了何事?”

孫姨娘忙將玲瓏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王爺,此事不可姑息啊?”

“是不可姑息。”成王順著她的話說,孫姨娘得意地笑著,拔了秦姨娘的左膀右臂,看她還能如何得意,可接下來就笑不出來了。成王話鋒一轉,道:“來人,”

孫姨娘喜形於色,囂張地看著玲瓏接下來的下場。

“將孫姨娘拖下去,痛打五十大板,讓人牙子過來發賣了她。”

此言一出,王妃都嚇了一跳,將孫姨娘發賣?

孫姨娘愣住了,兩個婆子來拖她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王爺,這是為何啊?”

“為何?”成王冷哼道,“昨夜本王一直同玲瓏在一起,是本王看她勞累,讓她去休息的,也是本王照看了安兒一夜,清早本王吩咐院子裡的人準備吃食,又叫了人替本王更衣,院中這才空了片刻,本王臨走之時特意給安兒掖好被褥,安兒又怎會被凍到,分明是你這賤人為了陷害他人傷害安兒。”

孫姨娘不住地叩頭,狡辯道:“王爺,妾身沒有啊,許是,許是被褥是被風吹開的呢。”

成王被氣笑了,“今日天是涼了些,可哪裡來的風?即便是在室外,也沒那麼大的風可以吹開被褥,更何況是在房間裡,你不光壞,你更是蠢,來人……”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孫姨娘不肯被拉走,跪爬著靠近王爺,還沒爬到便被拖走。

王妃皺眉,說道:“王爺,這五十大板是不是太多了,孫姨娘怕是撐不住啊!”

成王不屑地說道:“她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傷害本王的孩兒,一個小嬰兒,她竟可以讓他被凍到,若是得了風寒生了病,他一個嬰兒如何能承受的住。你告訴本王,這罰的重了?”

王妃立刻說道:“王爺,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考慮不當,請王爺莫要惱怒。這打過便罷了,至於讓人牙子來的事兒,王爺您不是認真的吧?”

“自然是認真的,”成王面無表情地說道,“一個姨娘,本就是可以隨意發賣的,又不是貴妾。”

“可是孫姨娘也是正經良民家的女兒,發賣不太好吧,會不會讓外人覺得王爺太過無情。”王妃勸道。

成王不為所動。

王妃心思一轉,看向玲瓏道:“玲瓏,這件事你怎麼看?”

玲瓏一愣,道:“奴婢只是個奴才,自是不能替主子做主的,孫姨娘是去是留,奴婢無權發言。”

王妃本想讓玲瓏跟著勸勸,誰知對方根本不接話。

成王皺眉,“這件事已經定了,你問她做什麼?這不是讓她為難嗎?”

王妃沒有想到王爺竟如此直白,遂有一瞬間的怔愣,而後回神說道:“妾身只是覺得,孫姨娘若是被髮賣,傳到了外面,大家在編排王爺無情時會帶上秦姨娘,畢竟,玲瓏是秦姨娘身邊的人,王爺您也知道,這閒話最是不靠譜,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兒,到時怕就變成了兩個姨娘爭風吃醋的事情了。”

成王不在意地說道:“你能管的住所有人的嘴?你也說了是閒話,這樣的話有什麼好在意的?難道怕被別人歪曲事實,就不能處罰犯錯的人了?”

王妃說道:“妾身並非這個意思,也罷,王爺您,就這麼處理吧!”

這語氣聽起來頗為無奈,成王頻頻皺眉,“王妃這話怎麼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王妃說道:“妾身不敢,只是,這丫鬟犯錯和姨娘犯錯同樣的處罰,妾身只是覺得有些不妥當。”

成王一拍桌子,怒道:“你在教本王做事?”

“妾身不敢。”王妃低著頭說道。

“本王看你敢的很。”成王說道,“你不就是想跟本王說本王對玲瓏太過寬容嗎?”

王妃低聲道:“哪裡有丫鬟睡覺王爺照顧小公子的道理?”

“那本王納了她是不是就有道理了。”成王脫口而出,這話不僅驚呆了大堂眾人,也讓成王大吃一驚,自己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該徵求一下玲瓏的意見的。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應該讓玲瓏來做決定。

‘啪’的一聲,門外傳來響聲,秦姨娘紅著眼眶出現在門口。

王妃回到院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皺眉道:“孫姨娘怎麼樣了?”

嬤嬤回道:“人已經不成樣子了,說是要將養幾日,等身上的傷好些再帶走。”

王妃冷聲道:“別讓她亂說話。”

嬤嬤點頭,“放心,她現在也說不出來,更何況,可沒人有心情聽她說什麼。”

王妃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