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成王一身疲倦地回來,秦姨娘親自打了水給他淨面,又給他泡了一盞茶,成王喝了茶累得半晌沒有說話。

秦晴走到成王身後,給他的太陽穴上按著,緩緩開口說道,“王爺,有件事情謹晴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成王閉著眼睛說道,“本王說不當講你就不講了嗎?說吧。”

秦晴說道,“王爺,我在鳳姨娘難產之前喝過的茶裡發現了荼梨花,韓太醫也看過了。”

成王睜開眼睛,直起身子,臉陰沉地厲害,“你怎麼看?”

“鳳姨娘正是因為這杯茶才送了性命。” 秦晴說道,看著王爺,她還是忍不住地問道,“王爺,當初玲瓏詢問韓太醫時,他並不建議將這事捅出來,因為他覺得妾身是在自找麻煩,王爺,難道您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妾身嗎?畢竟,妾身得了一個兒子,是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

“我不認為你會做那樣的蠢事,要是想動手,你的機會太多太多,實在沒有必要這麼做。在自己院子裡給鳳姨娘茶水中下毒,是當你傻還是本王傻?”成王說道。

秦晴心裡一暖,王爺沒有懷疑自己。

“你不用多心,這事兒怨不得你,你好好的照顧安兒,其他的本王會去處理。”成王輕聲說道。

“妾身多謝王爺信任,只是,這事你看我們是查還是當作不知道呢?”秦晴問道。

“查,怎麼能當作不知道?本王不允許自己後宅出現如此齷齪之事。”成王生氣地說道。

冬晴正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便被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扭住了胳膊,帶進了一間黑乎乎的屋子,冬晴想尖叫,還沒來得及張嘴,便被人用破布塞住了嘴。

這是一間好大的屋子,門窗都被封住了,只在四個角落各點著一盞油燈,所以屋子裡顯得特別黑。

王爺就坐在正面的桌子後邊的椅子上,冷冷地看著她,一個男人上前,把她嘴裡的破布取出,她便開口喊道,“王爺,您別嚇奴婢,這是為何啊?”

“本王還要問你呢!你做了什麼?”成王厲聲喝道。

冬晴打了個冷顫,不禁哆嗦起來,“王爺,您……在說什麼?奴婢不明白……”

“還敢裝?你做的事已經查出了,你覺得你瞞得過王府的暗衛?”成王喝道。

冬晴發起抖來,“王爺,您……既然知道,那又為何……”

“為何還不動你嗎?”成王接著說道,“你是為了鄭湘兒做事,她是罪魁禍首,況且,留著你,是為了迷惑鄭家,要不,你以為你這條賤命還能留到今天嗎?”

冬晴忙磕頭道,“王爺,一切都是小姐讓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啊,請王爺開恩。”

成王起身走到冬晴身邊,一腳踢去,將冬晴的身子踢到牆壁上摔了下來,趴在地上,立刻就吐了口血。

“連本王的子嗣逗敢動,還想平安無事嗎?”成王陰狠地說道。

冬晴嘴裡含糊不清地道,“奴婢知道錯了,求王爺……”

成王問道,“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

冬晴將一切和盤托出。

“小姐嫉恨秦姨娘,說讓人打她的又不是自己,自己卻要被罰待在祠堂裡,她不甘心。於是她讓奴婢弄來荼梨花,給秦姨娘下慢性毒,已經下了有幾日了,若不是鳳姨娘突然到訪,還喝了那茶,荼梨花的事兒也不會敗露,王爺,小姐沒有打算害鳳姨娘和小公子的,這是個意外。”

成王冷笑道:“意外?本王的兒子差點胎死腹中,就是個簡單的意外。”

冬晴見成王這般模樣,不敢再說話。

“她不是用荼梨花害人嗎,那就給她喝荼梨花。”成王冷聲道,冬晴瞪大了眼睛,王爺這是要小姐死?“每日一杯,不是說是慢性毒嗎。至於你,就待在鄭湘兒身邊,不管是鄭家來人還是邀請鄭湘兒出府,都由你來應對,鄭家還是很信任你的,你能做好的,對吧?”

冬晴嚇得直髮抖。

“你的家人,本王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這話猶如地獄使者的聲音,將冬晴凍的抽搐。“奴婢……奴婢聽王爺的吩咐。”

一間宅院,昌王推門而入,來到了那個他不願回憶的房間。

師含冰滿臉笑容地看著他,柔聲道:“殿下。”

昌王皺眉,“你讓我過來做什麼?”

師含冰面上笑容不減,“殿下何必如此惡語相向,畢竟,我們也是一夜夫妻。”

“住口,”昌王怒道,“你若是想提那天的事,本王勸你省省吧。”

師含冰深情地望著他,“殿下若是真的對含冰無半點情誼,今日又為何要來呢?”

昌王冷笑道:“那是你信中說若是本王不來,你便讓含雪知道那件噁心的事,否則,本王才不想看到你。”

師含冰露出受傷神色,“殿下,你覺得那件事很噁心嗎?可那天是我最美好的一天,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