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夫人神色有些窘迫,那婦人看到嘲笑道:“看來是熟人啊,木蓉,不想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就別給臉不要臉。”

說罷帶著身旁的姑娘囂張地仰著頭離去,臨走時那個小姑娘看了幾眼這三個衣著光鮮的同齡女子,有些嫉妒地狠瞪了一眼。

璉夫人看了師含雪幾人一眼,又尷尬地將門緩緩關閉。

“看來,璉夫人有難言之隱。”何韻澄分析道,“那兩個人會不會是璉夫人的親戚。”

“親戚?來打秋風的?”師含雪疑惑道,“反正看上去不是什麼好人。”回去讓人查查,總覺得璉夫人遇到難事兒了。

顧朦拿著長衫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面無表情,眉間又顯無助。

突然有一匹快馬橫衝直撞,路過之地,掀了好些攤子,眼看著就要撞向顧朦,千鈞一髮之際,人群中閃出一個身影,扯著顧朦的手拉了過去。顧朦被突然的拉扯嚇得回神,手中的包袱不小心掉落在地,被馬匹踩踏,那馬上的人揚長而去,顧朦慌忙去撿包袱,開啟檢視。

“呼,幸好沒有事。”顧朦慶幸地自言自語。

“你剛才怎麼回事兒?你看不見馬嗎?就算看不見難道聽不到聲音嗎?”沐風輕聲斥道。

顧朦一看,是上次在長公主舉辦宴會時被自己打的那個人。

“是你啊,我剛才在想事情,確實沒聽到。”顧朦說道。

沐風皺眉道:“剛才那人不知道誰家的,竟如此縱馬,得好好查查,不能盛行這樣的歪風邪氣,傷到人可了不得。”

顧朦見他一副要追查的模樣,好奇地看著他,“看來你地位不低啊,能管得了這事兒?”

沐風一搖摺扇,得意地道:“當然,這事兒我還真管得了!”

顧朦眯眼問道:“你誰啊?上次你能去長公主府上,看來是個官家子弟,是大官的兒子?還是貴族子弟?”

沐風調笑道:“我說你審犯人呢,上次莫名其妙打了我,我還沒跟你算呢。這次我可是救了你,你也不說句感謝的話,上來就刨根問底的,合適嗎?”

顧朦語塞,支支吾吾道:“謝,謝謝。”

“什麼?”沐風突然想逗逗她。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還有,上次的事,也多謝你沒有計較。”顧朦真誠地說道。

沐風說道:“我姓沐,叫沐風,不知姑娘名諱。”

顧朦正色道:“顧,我叫顧朦。”

沐風作揖道:“顧姑娘。”

顧朦見他如此,只好也回禮道:“沐公子。”

“對了,你為何……帶著男子的長衫?”沐風剛才見她小心檢視才看到她的包袱裡竟是件男子的衣物,看上去倒像是剛做好的新衣。

顧朦一愣,沒好氣道:“關你什麼事兒?你一個男子,知不知道有些問題不能隨便問?我們又沒有多熟。”

沐風輕聲道:“我這不是好奇嗎?就隨口一問,你不說就算了,別那麼兇嘛。”

他輕聲細語地語氣倒讓顧朦覺得自己語氣太沖,遂語氣緩和道:“我哪有兇你,只是,這就是件送不出去的東西,沒什麼好說的。”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清了。

沐風心中猜了十之八九,面上不動聲色,“那正好,既然送不出,乾脆送給我吧,就當報答我剛才救你一命,如何?”

顧朦有些怔愣,他一個男子,向一個姑娘家索要男子長衫,是不是太過孟浪了。

沐風見她不說話,開口道:“這是件新衣,你就當剛在店裡做好拿給我的唄,又不是你穿過的衣物,別把我當成登徒子好不好,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