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場的公子小姐們被三令五申,絕不可將此事洩露,大家也知道茲事體大,故而不會胡言亂語,但是翌日,還是有些風言風語傳了出去。模稜兩可的話,百姓們也不會全信,可到底鄭玲兒和忠義侯府嫡次子名譽受損了。

陛下大發雷霆,可也知道兩人八成是被人給算計了。若二人當真有私,又豈會那般蠢,在賓客雲集的康王府暗通款曲。

可即便知道是被人所害,鄭玲兒也是斷然不能嫁於皇家了,一個失了貞潔又容易遭人算計的人,要如何跟在皇子身邊呢。

好在當初賜婚聖旨上只寫了鄭家小姐,並未寫名字,於是大手一揮,將鄭家二房鄭湘兒賜婚給成王,靜安公府與忠義侯府的婚事自然也是不行了,便將鄭玲兒嫁於忠義侯府,由於婚前失貞,不能做侯府主母,只能為貴妾。至於程雨初,以後另擇佳婿。

師府,師含雪睡眼朦朧,有氣無力道:“伊雲,你別囉嗦了,我不吃,也不起,你就讓我再睡會兒吧。”

“可是您還沒吃早膳呢!您好歹吃兩口再睡啊!”伊雲勸道。

“不餓,我不吃了,不用管我。”師含雪嘟囔道。

“那怎麼行?早飯不吃對身體不好的。”伊雲搖搖頭,說道。

師含雪扯過被子蓋在身上,說道:“這是命令!快出去,我要睡覺了。”

伊雲有些猶豫,見師含雪確實要睡覺,只好說道:“那小姐好好休息,想吃了就告訴奴婢一聲。”

“嗯!”師含雪應了一聲,便沉沉睡去。

剛睡沒多久,迷迷糊糊間便聽到一陣腳步聲走進了院子。

“楚公子請留步,我家小姐正在休息!”伊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還在睡覺?”楚宣停住腳步,問道。

“是!”伊雲點頭道。

“她大白天睡什麼覺?這太陽都老高了。”楚宣說著便往前走。

“楚公子止步,小姐閨房您還是不要擅闖。”伊雲攔住楚宣道。

楚宣似乎也察覺不太妥當,開口說道:“那你去喊醒她,就說我找到一處燒烤的好地方,我親自操刀,一般人吃不到的。”

師含雪聽楚宣說給她做燒烤,頓時清醒了一大半。但還是不想起。是睡覺還是吃?師含雪腦子裡在天人交戰。

“楚公子,小姐說了,不讓人叫她,你要不自己去喊?”伊雲說道。

楚宣皺眉,說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我是男子,我要怎麼進去,她不得把我打出來。”

“可小姐吩咐過了,我真不能去喊,小姐會說我的。”伊雲固執道。

“她真是能耐!這麼大好的天氣睡什麼覺啊!”楚宣無奈道。

看著緊閉的門,楚宣道:“等她醒來估計天黑了。這樣,我就在門口喊她,壞不了她清譽。”

說罷便不再理會伊雲,大踏步走到門口,對著裡面道:“我就不信你沒醒著,趕快起來。剛從河水裡撈出的肥魚,放在火上一烤,香飄十里,還沒吃就讓人垂涎三尺,天生天養的野雞野兔,烤的鮮嫩飄香,吃一口還想再吃第二口。那滋味,真是回味無窮啊!”

楚宣話落,門內沒有絲毫動靜。他等了半響,忽然嘆了口氣,“既然你不去,那你繼續睡覺吧!我自己去了啊!”

說完,他當真不再喊師含雪,轉身離開。

門突然從裡面推開了,師含雪瞪著楚宣的背影,說道:“等等,誰說我不去了?”

“原來你去啊!那走吧,我們一起去燒烤。”楚宣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師含雪,笑出了聲。

二人單獨出來,身邊也未有侍從,連最近一直跟著的顧朦和肖力也不在,爹孃卻很放心,看來他們真的很信任楚宣。

很快到達目的地。師含雪掃了一眼,只見此地中心有一涼亭,涼亭左側是一條不算太寬的河水,河水清澈,水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水藻和石頭,確有不少魚在水中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