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師含雪見人們做烤肉的時候都是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用小木棍串起來放在火上烤著吃。但王爺要的是一片一片的近乎透明的薄肉片,這裡的人不是世家小姐公子就是侍衛丫鬟,貼身丫鬟都是近身侍候小姐的,自然從來不做切肉這種粗活,侍衛們即使會武功,懂刀法,那也是殺人的行當,讓他們切薄肉片就是在為難他們了。

是以都是王爺親手所做。肥瘦適宜的薄肉片放在燒烤架上烤得滋滋作響,王爺用筷子不斷地翻轉著事先用醬料醃好的肉,很快就變得焦黃起來,王爺不光做了烤豬肉,那兩隻野兔也都放在烤架上烤,在上面抹了蜂蜜,烤上一烤,那肉的顏色很快便十分誘人。

忙活了一日,所有人都精疲力竭、飢腸轆轆的,聞著這股誘人的香氣,都情不自禁地嚥了嚥唾沫。

王爺忙活了好一會兒,因為烤著火,又正值夏季,額間滲出細細的汗滴,見狀,師含雪用手帕幫他擦拭去汗水。

一直注視著師含雪的七皇子眉頭緊鎖,手無意識放在鐵架旁。

“殿下,小心,你的手……”師含冰焦急地喊著,伸出手去拉七皇子的手臂。

在相觸碰的那一刻,七皇子猛地將手臂抽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準碰本皇子。”

師含冰被這冰冷的語氣刺痛,卻還是忍著酸澀說道:“殿下,你的手被燙到了。”

七皇子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的手放在了哪裡,看了眼發紅的手掌,冷聲道:“無礙。”

“還是用些藥吧。”師含冰滿臉關心道。

“本皇子說了,無礙。”七皇子不耐煩道。

說罷轉身離開,獨留師含冰一人黯然神傷。

燒烤途中,虞衡讓洛筱柔唱歌助興,洛筱柔略顯羞澀,卻也勇敢的站了出來。

一首歌婉轉悠揚,玉石之音,餘音繞樑。

眾人陶醉在美妙的歌聲之中。

一曲結束,眾人鼓起掌來。

虞衡提議大家有才藝的都展示出來。

七皇子思考了半天決定表演劍舞,虞衡帶了笛子,也樂意吹一曲助興,何韻澄看了看大家,也自告奮勇表示可以與世子合力表演。

蕩氣迴腸的笛聲響起,草地上的舞姿與悠揚的笛聲完美融合,周圍的人吃著烤肉,欣賞著美妙的舞姿,遠遠望去,確是一副不可多得的靚麗風景。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沒有人會想破壞此刻這種寧靜祥和的氣氛,護衛、小廝和丫鬟們也都靜坐在草地上,吃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烤肉,喝著美酒不發一言,就靜靜地聽歌賞舞。

“哎呀。”何韻澄輕呼了一聲。

“何小姐,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肖力看著何韻澄帶有汙漬的衣裙,不好意思地說道。

何韻澄揚起笑臉,“沒事的,也是我走路不當心,我去湖邊清理一下就好。”

何韻澄正在吃著王爺精心烤制的肉片,看到何韻澄離開,有些疑惑,一問之下才知,原來剛才肖力不小心將酒水灑在何韻澄的衣服上。

師含雪起身去尋何韻澄。她一個人在湖邊很危險的,萬一在整理衣服的過程中不小心打滑,身邊又沒有人,想想都可怕。

很快,師含雪行至望月湖,環顧四周,怎麼看不到韻澄?沿著湖旁走了半圈,人去哪兒了?

難道回去了,還是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

師含雪焦急不已,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隻手出現在她的背後,猛然一推,師含雪驚呼一聲墜入湖中。

“哇,堂兄,這烤兔肉好香啊,給我嚐嚐。”虞衡嚥了口口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