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含雪在一片嘈雜聲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飄蕩著的粉色床幔,皺了皺眉頭,何時床幔換顏色了,還是這種難看的顏色。

“伊雲,伊雲…”師含雪口乾舌燥,聲音也低沉沙啞。

無人回應,無奈,師含雪起身。心下一驚,這房中陳設跟自己房間無一相同。

這時,房外傳來腳步聲,師含雪趕緊回到床上假裝未醒。

師含雪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控制自己不要心慌,冷靜地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劉媽媽,這回這個姑娘可合你心意呀?”

一女人聲音笑著說道:“不錯,不錯,是個好模樣。”

“那這銀子……”男子諂媚地笑著。

“放心,待會兒就去賬房那兒,一個子兒也少不了你的。”女子保證道。

“多謝劉媽媽,劉媽媽大氣。”男子猥瑣地笑道,“那我這,去找小翠?”

“去吧,看你猴急的那個樣子。”女子瞭然地笑著說道。

男子走後,女子走近師含雪,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倒真是個好貨色。”

女子走後,師含雪猛地睜開雙眼,起身坐在床邊,手不住地捂住胸口。老天爺呀,這裡該不會是…

“伊雲,你是怎麼照顧小姐的?”師夫人怒道。

伊雲跪在地上哭泣,“夫人,夫人,都是伊雲的錯,伊雲沒能看好小姐,您罰伊雲吧。”

師含雪失蹤兩天了。從剛開始不見時,大家都以為她是偷偷跑出去找薛凝芷她們去玩了,結果等到天黑都沒回來。師含雪再貪玩也不會這般,最起碼會找個人來報信,無奈,師府派人去問薛家小姐,才知根本沒去找她。又陸續去了師含雪相熟的朋友那裡詢問,結果都是一樣的答案。難道去找王爺了??

跟薛凝芷她們說好將此事保密後,便遣小廝去鈺王府詢問,鈺王知道師含雪在家中不見了。這下,大家全都傻眼了。

“罰你,罰你有用嗎?罰你含雪可以回來嗎?”師夫人泣不成聲,“我若罰了你,含雪回來還不得怪我。”

聽到這兒,伊雲也破防了。整個師府愁雲慘淡。

“不能再等了,夫人,”方家玉跪下說道,“必須去衙門了,小姐已經失蹤兩天了,再不去報案小姐真的很危險。”

“不行,這要是報了案,小姐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子。”楚大娘攔道。

“小姐的命重要還是名聲重要,”方家玉激動的說,“夫人,現在讓小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家玉,不要關心則亂。”楚大娘勸道,“鈺王殿下和虞世子都已知曉此事,他們會派人找到小姐的。”

“楚大娘說的是,”師夫人分析道,“王爺他們若是都找不到含雪,那衙門那群人就更不可能了,到時反而白白累了含雪的名節。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等著含雪回來。”

此刻的師含雪正端坐在桌子旁,戰戰兢兢地看著面前的一群人。

為首的中年女子叫劉媽媽,此刻正坐在師含雪對面,抿了口茶水,慢悠悠地說道:“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到了我這兒,那就是我的人了,是生是死,全由我說了算。明白了嗎?”

師含雪怯生生地望著劉媽媽身旁站著的幾個彪形大漢,嚥了口唾沫,說道:“明,明白。您能跟我說說這是哪兒嗎?我怎麼就到這裡了。”

劉媽媽得意的說道:“這裡是端州城數一數二的青樓,如意坊。至於你是怎麼到這兒的,我可不知道,我就是花錢買了你。”

“多少錢?”師含雪眼睛亮了。

“呦,怎麼著?你還想花錢把自己贖了?”劉媽媽好笑的說道,“你當我傻啊,你身上有錢嗎?可千萬別說什麼到了家把錢給我,太拙劣了。”

“不是,我就想知道自己值多少錢?”師含雪斬釘截鐵地說道。

“啊?”劉媽媽顯然被這話說的愣住了,“哦,你可值不少銀子,花了我十兩銀子呢。”劉媽媽一副肉疼的表情。

師含雪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望著劉媽媽。

劉媽媽顯然誤會了,“沒想到吧,這麼值錢,以後你可得給我一點一點賺回來,聽到沒有?”

是沒想到,沒想到我竟然才值十兩銀子,顧朦一個月的工錢呀!

“我,才十兩?就把我給買了?”師含雪到底還是問出了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