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事,林嶺東也鬆一口氣。

他想在廣東發展,林正遠是繞不過去的,強龍不壓地頭蛇,鬧掰了對雙方都沒什麼好處,宗祠在大嶺山深耕10年,南沙,烏衝,永業,嘉利,廟沙尾,廟頭,舊港的7大碼頭業務深厚。

手底下船工,苦力,各班兄弟,不下千餘人都靠著林正遠這一支撈飯吃。

家中也還有父母長輩,他們老一輩的人,祖籍觀念很強,也不想讓他們難堪,跟林正遠處理不好,會有無盡的麻煩。

換一個方式處理。

跟林正遠和平解決,林嶺東就有把握統統撈回來。

廣東的碼頭繁多,業務複雜,利潤豐厚,有內港與外港之分,新港和舊港之分。

內港

如新風,洲頭咀,芳村等碼頭,主要是進口貿易,內河航運,內貿集裝箱。

外港的廟沙尾,廟頭,黃甫新老港,毗鄰中山佛山等大城市制造基地,主出口貨物,外貿集裝箱。

僅92年,廣東的集裝箱處理數量,就達到千萬teu。

只有廣東,上海,這樣內貿外貿同時發達的地區,才能支撐一家大型航運公司的發展,可林嶺東主事之人,處處制肘,不敢回來,那還玩個卵蛋?

林嶺東的7條船支,在廣東成立了一家航運公司,卻始終業務缺乏,經營不利。

反不如馬爾地夫。

而新港碼頭這方面,未來還有無窮的機會,他現在資金足夠,完全可以去東部開發區,以外資的身份進入,有一家小小的碼頭立足,開展港澳與北美,澳大利亞方面的航運與進出口業務。

無論是能源材料還是礦產鋼鐵,大宗商品或者百貨商品,紡織建材還是機械藥品,都是廣闊基石,還有足夠多的人才儲備。

小打小鬧,林嶺東已經看不上了。

他始終要重回廣東的。

重點廟沙尾,本就是他三房船隊趴窩的地方,還有百十來兄弟,水手,不可能白白放棄。

始終要撈回來。

相比之下,區區百來萬現金,能把林正遠綁上戰船,有百利而無一害,別說百萬,再來兩個百萬,換一份底層勢力,怎麼算都不虧。

只是這潘仁貴?

留著就是個禍害,必須要摘出去。

另一邊

林正遠與潘仁貴兩人,在風中凌亂。

就在剛剛,他們被帶到警衛處一通盤問,花了好大功夫才解釋清楚,反覆核查才算脫身,被人轟了出來。

“同志啊,讓我們進去一下,我們約了羅賓遜先生,還在等我們呢……”

遭到無情拒絕。

“請你們立刻離開。”

在碼頭上逞威風,可到了這兒,兩人不敢絲毫孟浪,低聲下氣的懇求一番,卻被警衛連人帶車轟了出去。

潘仁貴駕駛著黑色雅閣,在路邊一處公用電話停下,給紅茶的客戶打去電話,好一番解釋,另約時間會面。

林正遠臉色鐵青,在車上一言不發。

潘仁貴上車就開始罵:“這條粉腸,生個叉燒也好過生他,真是瞎了眼,要不是他還姓林,非得砍死這條粉腸,扔海里餵魚!”

林正遠又被勾起火氣,咬著牙忍了再忍:“這小子,沒這麼簡單。”

潘仁貴火道:“這條粉腸,不知道攀上哪家高枝,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他今天敢大聲說話,明天就要騎上頭來,這種逆子留著做甚?”

林正遠搖頭道:“不,這小子沒這麼蠢,他搞不好真的發達了,翅膀不夠鋼板一樣硬,他不敢這樣說話,還是探一下再說。”

潘仁貴:“怎麼探,這小子扮豬吃虎來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