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觸目驚心(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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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赫連容趕緊來時,尚藥局已是鬧得雞飛狗跳,裹挾成一團,打的罵的、哭的喊的,險些沒把房子給抬了起來,赫連容見此知曉時機正好,連忙緊趕慢趕的進去,一邊盡力帶人拽住鬧紅眼的赫蓮娜一邊焦急道:“這是怎麼的,好好地怎麼在這兒鬧起來了,娘子方才還在問藥好了沒,正讓我來瞧瞧呢——”
一聽赫連容的話,赫蓮娜勉強恢復了些許理智,可玉函那一方的人卻還沒罷休,赫連容見此連忙示意尚藥局的人一起去拉勸,就在這僵局中赫蓮娜挑釁道:“阿容,你別攔,讓她們鬧,方才她口口聲聲對我們母族不敬,說的話粗鄙無禮,對咱們長公主更是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鬧起來正好,到了陛下和長公主面前我倒要看看她們還能囂張到何時?”
聽到這話,玉函突然回想起什麼,頓時心有餘悸起來,方才她當真是被氣糊塗了,竟是忘了彭城長公主也是嫁了突厥兩任可汗的人,長公主是陛下的親姐姐,向來受陛下尊敬,若真是鬧到陛下那去,那她——
越想下去,玉函越後悔不已,就連手也不禁後怕地攥起來。
眼見玉函那邊安生了些,赫連容側首一邊去拉扯勸止赫蓮娜,一邊看了眼那火爐上的藥嚴厲斥責道:“還傻戳著幹什麼?娘子等著服藥,還不快將藥帶上,送晚了失了藥效可仔細挨罰。”
一聽赫連容的話,身後跟著的宮娥連忙上前去尋,卻是正好看到第一排的第三個藥盅下面掉了個宮牌,上面赫赫然寫著綾綺殿三個字,也不敢多耽誤,連忙將宮牌掛上去,小心翼翼包著帕子放入托盤中,小心翼翼從跌碎了滿地的藥盅、藥湯、藥渣中躡手躡腳走了出來。
赫連容側首看了一眼,隨即問身旁一個尚藥局的管事道:“充儀的藥可就是這一盅了?若是好了我們便取走了。”
那管事女官看了眼滿地的狼藉,此刻正是焦頭爛額,心亂如麻的時候,月充儀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若是耽誤了她服藥,少不了要挨罰的,因而焦急下也不敢拖延,連忙上前揭開一看,但因著方才打了好大一架,此刻滿地的藥湯早已混淆了味道,她哪裡又聞得出不同來,加之看到那宮牌好好掛在上面,便道:“時辰已是到了。”
說話間,赫連容已是頷首,拉著不甘心的赫蓮娜帶著綾綺殿的一眾人走了。
徒留又氣又怕的玉函環看眾人一眼,也是怒氣衝衝地道:“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將藥帶走?”
一聽到她發令,身旁小宮娥連忙上前,卻見清思殿的牌子掉在一藥盅下面,再看一旁的藥盅都好好地擺在那兒,宮牌也是好好的掛在上面,因而也不敢多想,連忙重新將牌子掛上去,捧著攆上已被尚藥局眾人簇擁討好著朝外去的玉函。
當赫連容和赫蓮娜一同回了綾綺殿,靠在榻上的月充儀早已等的不耐煩了,抬頭間正要叱問,卻是看到赫連容神色異樣,赫蓮娜更是受了傷般,緊張地不敢抬頭。
“讓你們去取藥,怎的去了這麼久?你這臉又是怎麼了?”
一聽到自家充儀問話,赫蓮娜生怕挨罰,連忙添油加醋,將方才尚藥局玉函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聽得月充儀頓時支起身子,眸中拂過掩不去的怒意:“她玉函當真是這樣說的?”
“千真萬確,奴婢萬萬不敢胡亂嚼舌根!”
赫蓮娜一邊說一邊故意拱火道:“奴婢氣急,打了她一巴掌,她便仗著淑妃的位份,要教訓奴婢,奴婢是貼身侍奉公主您的,怎能受她們清思殿的氣,所以就帶著我們宮裡的人和她們鬧開了——”
“好。”
聽到赫蓮娜猶不解氣的樣子,月充儀卻是站了起來,嗤笑著道:“打得好。”
“公主,玉函既是說了這般大逆不道的話,正好是個契機,公主不如藉此上門去處罰那玉函,即便她淑妃身居高位,也說不得什麼,只能生生吃了這一教訓,豈不是正好壓她的臉面,也讓六宮明白咱們綾綺殿便是她清思殿也惹不起的——”
原本聽得解氣的月充儀一聽到赫連容的提議,眸中頓時劃過一絲光芒,唇邊的笑也愈發深意。
下一刻,還不待赫連容繼續說下去,月充儀已是赫然站起身,一邊陰沉笑著,一邊抬手道:“走,我今日就為你們出這口氣,狠狠地踩她一腳。”
話音未落,赫連容和赫蓮娜相視一笑,連忙上前扶著月充儀氣勢洶洶地朝著清思殿而去。
而這廂,看著被打的臉頰紅腫,淚光盈盈的玉函,淑妃也是極為陰沉抿著唇,一副恨其不爭的模樣道:“連一個蠻夷賤婢都對付不來,反讓人捏了把柄,你還委屈了?”
一聽到淑妃的怒意,玉函驚得一顫,連忙膝行上前叩頭道:“奴婢錯了,奴婢也是聽到她對您不敬,心下氣急才,奴婢再也不敢了——”
看到惶恐到顫抖,只能埋地卻不敢哭泣的玉函,玉宵也是心下擔心,小心翼翼覷了眼淑妃的眼色,謹慎地求情道:“綾綺殿仗著突厥一向霸道,說話更是無所顧忌,奴婢們從小侍奉娘子您,又怎能看到那起下賤粗鄙之人說您的壞話——”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