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趙翌驚喜(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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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子的格外青眼之舉,李綏與趙翌也趁此扳回了局勢,順利地在亳州紮了根,一時之間風頭極高,再無人敢輕易去試探小覷。梘
轉眼間六月已至,趙翌雖只上任不過三個月,但在處理亳州大小事務上卻是遊刃有餘,連李綏也未曾想到,從來都是掌兵打仗的趙翌竟也有這般治轄的謀略,甫一上任便以作風簡樸、禮賢下士、與民休息的姿態贏得了亳州子民的信任,趙翌一邊調整賦稅,勸課農桑,親自前往田地間查探作物長勢,一邊又親自巡視亳州諸軍,調整練兵方略。日復一日下,亳州儼然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一日趁著李綏歇息了,念奴和玉奴便悄然來到了趙翌的書房,兩人看到書案後正伏案批閱政務的趙翌,皆心下疑惑面前的御陵王為何會派人來尋她倆,且還不讓自家王妃察覺。
「大王。」
聽到念奴和玉奴的聲音,趙翌抬頭放下筆,隨即站起身來道:「郡主——」
「大王放心,王妃正在小憩,奴婢們是悄悄來的。」
趙翌聞言點了點頭,便聽念奴率先疑惑道:「不知大王尋我們來,可是有何要事?」
「倒也不是什麼——」梘
話還未脫出口,趙翌想了想又改口道:「我來尋你們,是想你們與我出出主意。」
「主意?」
看到念奴和玉奴詫異的目光,趙翌適才道:「還有一月餘便是郡主的生辰,往年在長安有親人陪伴,有帝后為她操辦,一起熱熱鬧鬧自是好的,如今來了亳州,和長安相隔千里,只怕她嘴上不說,心中總是失落的,今日叫你們來便是讓你們一起想想,如何讓郡主度過一個歡喜的生辰。」
說話間趙翌將問詢的目光在唸奴、玉奴、宗明身上逡巡了一番,念奴和玉奴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彼此相視一笑,滿心都是為李綏而高興。
從前為了楊皇后,為了大長公主,夾在陳氏與李氏、楊氏之間的郡主已然揹負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看著從前肆意灑脫的郡主笑得越來越少,日日總是殫精竭慮的模樣,連她們看了也束手無策。
好在如今的御陵王對郡主卻是能如此用心,想必這也是楊皇后所希望看到的罷。
「依小的看,不論是長安的娘子,還是咱們亳州的娘子,都喜歡穿漂亮的衣裳,戴亮眼的首飾,踏個青看個花兒草兒的,王妃不是喜歡瓊花,要不咱們將亳州種滿瓊花,再說了您不是說生辰要熱鬧嗎?咱們就把什麼百戲班子全請來,放最大的煙花,擺最大的筵席,還可以放荷花燈許願,您想想那五彩斑斕的煙花衝向夜空,影影綽綽的光落在王妃的側臉上,您再一旁陪著她放燈許願,給她送上最閃耀的珠玉寶物,這不就是現成的話本子——」梘
「一個月瓊花長得出來嗎?」….
被趙翌的話一打斷,尚在沉醉在幻想之中的宗明強自抽回神,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像不行哈?」
「你看咱們王妃缺首飾嗎?」
聽到一旁念奴發話,宗明撓了撓頭漸漸囁嚅道:「好像也不缺。」
「而且長安的時候大王已然送了王妃瓊花,與其在亳州種瓊花倒不如直接陪王妃去廣陵看來得驚喜。」
聽到玉奴緊隨的補刀,宗明便徹底沒了話,倒是一旁念奴故意笑話道:「你可別用這些俗不可耐的點子帶偏了大王,要說王妃喜歡什麼,自然是我與玉奴最清楚了。」
宗明聞言不服氣地道:「那,那你倒是說說。」梘
「我們王妃向來不愛紅妝愛武妝,依我看,倒不如組一個擊鞠賽,騎射賽,還有投壺賽,正好讓王妃能難得放鬆放鬆。」
聽到念奴的話,宗明從旁揶揄道:「你是讓王妃過生辰,還是比武狀元呢?」
「你!」
就在宗明和念奴劍拔駑張之時,玉奴便見一言不發的趙翌若有所思地道:「這倒是個新鮮法子。」
……
果不其然,饒是已經離開了長安,但帝后、東宮的生辰禮還是提前送到了亳州,緊隨其後的自然還有李章和隴西李氏,以及楊徹幾位藩王不遠千里送來的禮。看到如此大的陣仗,亳州的官員貴族們也不敢懈怠,個個送禮送的都快將頌園的門檻給踏破了。
李綏雖不願如此鋪張高調,但這禮不收卻也不合適,因而也只能讓念奴好生造冊,待到日後以同等的禮回了才是。梘
一到生辰這日,連天氣都格外好,正是晴空萬里無雲,清晨起身,李綏便被念奴、玉奴二人喚起來換上了簇新的裙子,盤上了滿頭珠翠,金光閃閃地出了門。
就在李綏以為等待她的必是推杯換盞、歌舞昇平的宴會之時,卻是被帶到了極為廣闊的擊鞠場,看到迎著朝陽朝她緩緩走來的趙翌,看著因她的出現而人聲沸騰的眾人,看著雖是早晨,但已能感受到盛夏熱意的球場,李綏一時竟有些緩不過神來。
「人人都聽說了郡主的擊鞠技術,今日他們都翹首以盤等著你這壽星開第一球。」
眼看趙翌笑著遞給她球杆,旁邊換了常服的亳州官員和家眷們也都笑著附和道:「不若大王與王妃各領一隊,也為我等打個樣。」
見眾人興致高漲,本想婉拒的李綏硬是將話堵在了嗓子眼。眼看李綏接過球杆,在場的人都歡呼沸騰,李綏看著頭頂上的太陽,只得道:「玉奴,給我帷帽。」
隨著球一開,頭戴及肩網紗帷帽的李綏便縱馬奔襲起來,一番纏鬥下,一場球轉眼間便打到了將近正午,雖有帷帽遮陽,但那暑夏的熱意卻是擋不住,因而此刻的李綏早已是香汗淋漓,眼看沙漏將盡,李綏看著尚輸一球,勝負欲作祟下的李綏也一時將暑氣拋到了腦後,奮力搶了最後一球,硬生生打了個持平,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歡呼高潮。….
就在李綏縱馬回到場外,剛擦了汗,接過玉奴的茶飲了一口,此刻只想回到水榭裡吃著冰鎮酪櫻桃,美美地歇口氣時,便見念奴歡笑道:「王妃那一球打得真好,將我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會兒的騎射賽和投壺賽,必也是技高一籌。」梘
此話一出,李綏險些未將含進嘴裡的茶水噴出,瞳孔一驚,不願確定地道:「你說一會兒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