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變故橫生(第1/2頁)
章節報錯
在場上推至高潮的氛中,李綏一身胡服幞頭,與同樣作男子打扮的秦王妃出場,高坐馬上,環看四周,這賽場依舊是從前那般樣子,可今時今日對陣球場的大郎卻是不再了,高坐天子金帳中的帝后也不再了。
這般物事人非的感覺,不知不覺將李綏拉入前世的回憶之中,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覺得,自己似是做了一場夢,一場永遠也走不出的孤獨的夢。
“郡主?”
聽到身旁傳來低喚,李綏偏頭看去,便見玄色胡服的趙翌正看著她。
李綏眉眼笑了笑,緊了緊手中韁繩道:“沒事。”
趙翌溫和頷首,這才與她一同縱馬聚集球場中央,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從一方催馬而來時,李綏率先望去,與他笑以頷首。
面對一如既往打招呼的李綏,見她不似那些或避之不及,或冷眼相觀,或落井下石的人,好似無論如何變化,於她而言,他們依舊與從前那般。
陳之硯捏住韁繩的右手細微收緊,看向李綏與趙翌時,亦是那般溫潤而美好地寒暄回應著。
“御陵王,王妃。”
在趙翌抱拳拱手之時,李綏含笑抬杆道:“難得你我同一陣營,今日當放手一決。”
看到面前明媚依舊,灑脫依舊的李綏,便是心如壓著累累磐石的陳之硯也不由受到感染,難得放鬆地笑出聲來,抬杆擊打在李綏的球杆之上,聽到砰砰一聲響,李綏看了眼一旁的趙翌,趙翌也會意地揚杆而起。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也破空而來。
“還有我們!”
“還有我們——”
此起彼伏的朗笑聲中,秦王楊徹、秦王妃沈青琅、越王楊鎮、蜀王楊昭皆熱絡地趕了過來,烈日當空之下,七人的球杆舉起碰撞在一起,一如從前般凝心聚力,落下一片喧鬧而和諧的影子來。
隨著開賽的鼓聲起,李綏與眾人一起鼓足氣奮力疾馳,那小小一枚球頓時成為了場上英勇男女們爭相追逐的物件,在場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李綏攜著許久不曾噴薄的熱血,與趙翌、楊徹、陳之硯默契至極,這一場友誼賽彷彿真的無形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友誼昇華,彼此坦誠、信任,願意將一切贏的機會交託給對方,不在乎這定勝負的風光一球究竟出自誰手。
在這般團結一致的信心決心之下,場上每一個人都在這廣闊的球場上肆意追逐著,不再有所保留,將自己隱藏於最深處的潛能皆發揮了個淋漓盡致。因而即便突厥擅馬疾奔,球技絕佳,面對大興朝的這些貴族子女們,終究不敢小覷,漸漸認真起來。
就在萬眾矚目,不肯眨眼錯過這一場好球之時,同樣安坐帳內的天子楊崇淵也是不由緊握右拳,帶著與有榮焉的笑意,與身旁的李皇后共同期待著決勝的那一刻。
“娘子,奴婢求您,這這——”
漸漸地,帳外隱隱傳來漸行漸近的嘈雜聲響。李皇后聞聲與同樣皺眉的楊崇淵看去,當看到在帳外宮人層層圍繞的乞求勸阻中,賢妃曹氏不知為何,竟然會出現在這兒。
只見賢妃穿著素白的衣裙,雖然妝扮得體,卻是痴痴然如孩童般,於烏泱泱的人群中倉措尋找著什麼。
而那素白的顏色,落在此刻盛裝華服的帝后面前,無疑是刺目不妥極了。
然人人皆知,賢妃曹氏自寧王楊晉壯烈殉國後便患上了失心瘋,終日裡迷迷糊糊,沒了清醒的時候。
愛屋及烏下,當今天子楊崇淵對於曹氏著白衣素服之舉向來未放在心裡,反而還對曹氏所居的綾綺殿加派人手,親自囑咐一干宮人、護衛、太醫務必好生侍奉賢妃,更是時時詢問太醫對賢妃的診治情況。
因而此時面對突然出現的賢妃,帳外的宮人皆不敢行驅趕之事,只如芒在背一般,意圖苦心將其勸慰回去。
“晉兒、晉兒,我的晉兒——”
層層人群中,賢妃痴痴然一邊尋找,一邊呼喚,看得座上的李皇后也是心驚肉跳。
要知道今日各國使臣皆坐於場上,更有無數臣民,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看著他們,若此刻賢妃在這裡瘋瘋癲癲、行為失常地鬧出事來,便將整個大興朝的臉都丟到四海各地了。
“怎麼回事?”
聽到楊崇淵問詢,侍奉賢妃的宮女連忙走了進來,戰戰兢兢地道:“回陛下,今日看到綾綺殿外有人放老鷹的紙鳶,賢妃娘子便突然讓奴婢們也找了同樣的紙鳶出來,要去花苑放紙鳶,原本在花苑放得正好,但娘子卻不知從何處聽到球場這邊在打擊鞠賽的事,便急著要——”
那宮女說著有些為難地頓了片刻,隨即才小心翼翼道:“說要來球場看寧王比賽——”
此話一出,楊崇淵已是明白了,大郎還小的時候,他曾親自與大郎一同父子聯手做了個老鷹的紙鳶,所以大郎自小喜歡鷹,這一路走來賢妃皆是看在眼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