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平心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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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綏隨著銀娘走了進去,便瞧著宴上已坐滿了人,高坐於上的姑母李皇后此刻一看到她,便眉開眼笑地向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瞧瞧,正說著你呢,這不就來了。”
聽到李皇后的話,眾人皆豔羨地看向眼前歷經兩國,依舊榮寵不衰的御陵王妃李綏,正待李綏笑著開口時,便聽到一個隨和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御陵王妃了罷。”
循聲看去,李綏便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人,正坐於李皇后的下手位置,楊行簡的生父,楊崇淵的長兄,如今的宣王楊致遠。
不同於楊崇淵的不怒自威,楊致遠身著赭色團花紋襴衫,眉眼間皆噙著笑意,青絲挽起為冠,隱隱能從其中看到生出的些許華髮。
“宣王。”
見李綏與自己行了禮,楊致遠當即傾身,抬起雙手,儼然看著自家晚輩般與有榮焉笑道:“早聞御陵王妃巾幗不讓鬚眉,連聖人都讚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說罷,楊致遠又豔羨地看向坐於李皇后右手的李章道:“李公,得女如此,莫不讓人眼紅啊。”
聽到這句句誇讚,李章禮貌地一笑,拱手道:“宣王繆讚了——”
說話間,一個風流身影便應時地走進來,頓時贏得宴上不少小娘子羞赧的目光,轉而低聲與自家阿孃說著什麼。
“扶風郡王側冒風流,少年英才,也是我等羨慕不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皆落在了方遲遲而來的楊行簡身上,聽到父親這番“誇讚”,李綏默然走向自己的位置,坐在了李章的身邊。
也是與此同時,李綏看到銀娘正湊到李皇后耳畔說了些什麼,不過瞬息,本是含著笑的姑母卻是眸中一冷,頗有幾分深意地看向了入座的楊行簡。
無需想,李綏也知道銀娘說了什麼,姑母又聽到了什麼。
就在此時,李綏察覺到對面似乎有人與她興奮地招著手,待看過去,便見如今的秦王妃沈青琅正與她擠眉弄眼地笑著,旁邊則是一臉無奈,儼然尷尬卻又管不住的秦王楊徹。
李綏笑了笑,拾起案上酒盞與他夫妻二人一抬,沈青琅才同楊徹端酒積極回應。
“陛下到——”
“太子到——”
正當香醇的美酒入喉,殿外再一次傳來通報聲,幾乎是同時,眾人都在李皇后的帶領下起身,環佩叮噹地恭候間,楊崇淵這一對天家父子才先後而入。
因著是赴宴,楊崇淵今日只著了天子常服,可即便如此,那周身凜凜的氣勢也讓人隱隱敬畏,倒是身後的楊延身著太子才可穿的白底雲海金龍襴衫,原本就清雅的氣質就更多了幾分貴氣,堪堪稱得上是立如芝蘭玉樹,笑若朗月入懷。
“諸位請起。”
楊崇淵朗笑著走上前,入了李皇后身旁的御座,眉眼間是難得的隨和高興。
“今日雖非家宴,但也是你我君臣同樂的華宴,咱們今日便不拘禮節,暢意而歸。”
說話間,楊崇淵率先端起面前酒盞,座下皇親國戚與朝臣家眷們見此,這才放鬆地笑著敬酒回應。
待一盞酒下,歌舞已起,隨著旋律楊崇淵目光落在李綏身旁的空座道:“怎得御陵王未來?”
“回陛下,御陵王前往京郊辦差,尚需些時辰返回。”
聽到李綏的話,楊崇淵當即恍然想起地道:“是了,倒是我糊塗了。”
“你們小夫妻倆好不容易長安團聚,這朝堂上的公事卻又時時絆住御陵王的腳,倒是我這個做姑父的不對了。”
李綏見楊崇淵在眾人面前提及“姑父”這個稱呼,有意拉近楊家與李家的關係,自然是刻意笑著答道:“陛下這話說的,阿蠻又何嘗是那般小家子氣的人,他能為姑父分憂,為天下百姓解憂,阿蠻莫不是還要與您,與這天下人拈酸吃醋的?”
此話一出,楊崇淵自然是朗聲大笑,點著含笑討巧的李綏與李皇后、李章道:“阿蠻這孩子,出了閣這性子也不曾變,可見平日裡的沉穩都是裝得。”
李皇后見此也是寵溺地一笑,倒是李章佯裝批評道:“阿蠻從小被慣得失了禮矩,讓陛下見笑了。”
“噯——”
楊崇淵聞言抬手打斷道:“巾幗不讓鬚眉,咱們李家的女兒本就該這般,我高興還來不及,笑話什麼?”
說罷,楊崇淵側首對侍奉他的貼身內官劉守成道:“去,將此前突厥突利可汗送來的那柄寶刀取來,賜予御陵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