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收為眼線(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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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李綏平靜走上石階道:“這不是有火爐,我就坐這好了。
眼看李綏朝上走,原本呆愣的女官當即顫顫巍巍跟上去,連忙示意幾個伶俐的宮娥換去了王寵所坐的椅子,隨即又不知從何處寶貝般獻上西域絨線毯放在座位上。
“奴婢記得這是郡主宮裡的人前兒送來浣洗的,如今洗好了正要送回去,奴婢便斗膽為郡主鋪下了。”
不過說話的功夫,李綏看著廊下襬著尚好的椅子,鋪著她平日所用的毯子,旁邊置了盞熱茶,和擱著終南山木炭的火爐,爐木炭成色雖沒有皇親國戚所用的好,但在眾宮人面前,已是體面東西。
李綏微笑著坐了上去,誇讚地看向那女官道:“好記性,你叫什麼?”
“奴婢叫知善,是掖庭令的掌事。”
知善卻不為善,白白諷刺了這名字。
李綏笑著不說話,只高坐在軟軟的毯上,烤著這炭火,也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再看下面漸漸平靜下來的人,適才出聲道:“說罷,今日是何事。”
說罷,李綏轉眼看向江麗華母女道:“若是她們過錯自然少不得責罰,可若不是,今夜便另當別論了。”
聽到李綏語的警醒,那王寵如當頭棒喝,連忙爬上前道:“回郡主,是她,是那個小宮娥她趁著替月昭儀漿洗衣服的時候,偷偷私藏了衣服上的兩顆珠子,老奴,老奴這是在審問她們——”
“哦?”
李綏了悟地點頭,轉而看了眼身旁女官道:“是嗎?”
那知善聞言連忙配合的答話道:“回郡主,正是。平日裡掖庭漿洗的貴人衣物,皆會由專人查驗,確保衣物送來和送出時不會丟失物,卻不曾想今日要送時竟發現月昭儀的衣裙上丟了兩顆珠子,這可是天大的罪責,奴婢不敢私自處置,便請掖庭令來公正,搜查之下便在彩屏的被褥下翻出了此等物品。”
“沒有,沒有,求郡主明鑑,彩屏自小守禮,從不會作此等事,想必其是有誤會——”
看著惶惶然求救的江氏,李綏看了眼身後冷靜異常的江麗華,卻是緩緩出聲道:“你既然被人懷疑,便說說來龍去脈。”
眼看那王寵臉色有點變化,江麗華終於抬起了她的頭,臉上沒有經歷危難的屈辱,也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怯弱,反而是平靜抬頭,禮矩絲不苟,頗有幾分官宦女兒的風範。
“奴婢彩屏叩見郡主。”
看著這番鶴立雞群的儀態,氣度,李綏似乎突然明白了,她前世能躍出這裡,驚了世人的原因。
“扶著你阿孃起來回話罷。”
說罷,李綏看著旁跪著的王寵道:“掖庭令也起罷,我說了,殿下待人隨和,不必跪著回話。”
看著身上換好的衣服,聽到李綏這番話,下面的江麗華自然明白這是座上永寧郡主給予她和母親江氏的體面,因而看著李綏看似不偏不倚,實則公正分明的模樣,心下漸漸流露出幾分從未有過的觸動。
那種感激,不是基於上位者對於他們這芸芸眾生的廉價施捨,而是將她視作人,將他們視作人,給予他們最為體面的尊重。
看著眼前人,李綏記得很清楚,除夕之後,也就是前世阿姐方誕下太子不久,這孩子尚未出月,並未夭折時,因著楊皇后不能伴駕,向不耽於男女情事的元成帝便少有來後宮了,然而機緣巧合下元成帝卻是在個寒夜於梅苑遇到了江麗華,當夜寵幸,翌日便將其擢升為采女。雖不知道,元成帝為何會青睞這個女子,但李綏卻覺得,這不失為個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