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峽谷裡,明亮的篝火緩緩的搖曳著火光,照亮了那一塊區域,而在那區域之中,一道漆黑身影,正把玩著手中的兩枚空戒,清秀的臉頰上噙著一抹笑意,然後也是隨意得將那兩枚空戒,在身旁不遠處的兩道肉痛視線中,拋到了自己左手的空戒之中。

“滾吧!”

做完這動作,秦丹的聲音一冷,朝著那兩道身影道。

“哼,秦丹,山不轉水轉,我們不會永遠呆在神照州的,等到你哪天去了不夜州,今日之辱,我等一定會好好回報的!”

那兩道身影之中,消瘦身影的臉色陰沉,怒視著秦丹道。

而似乎是為了壯壯自己同伴的威勢,其身旁站立的那一道魁梧身影,也是頓時挺立起那極為寬厚的胸膛,怒目朝著那站在篝火之前的漆黑身影道。

聞言,秦丹的眉頭微皺,然後眸子危險的眯起,朝著那兩道身影望去。

“哦?那我是不是應該今日就將這危險剷除呢?”

秦丹寒聲道,這些宗門子弟,是不是個個都是這種腦子進水的貨色,現在還和他放狠話,真的以為他不敢出手就在這裡解決了他們嗎?

“哼”

那兩道身影正對著秦丹的目光,原本怒目相望的眼神,在看到那雙略顯灰暗的眸子裡閃爍著的危險光澤之後,也是不甘的冷哼一聲,畏懼的躲閃開來...

能夠修煉到如今這種地步,他們也不是沒有經歷過生死的溫室花朵,所以他們也是能夠看出,那道身影的目光裡,蘊含的漠然,是何等的冷冽。那是對生命如草芥一般的不屑,那不屑目光,令的他們都是陡然打了一個激靈。他們知道,那雙眼裡此刻漠視的生命,對他們來說,可是極為寶貴。

“反正不管是數日之前的恥辱相加,還是今日的這樑子,秦丹,我山盟,算是記下你這號人物了,若是有朝一日秦兄到了不夜州內,我王翼,必定厚禮相還!”

消瘦身影的目光朝著峽谷之外望去,而嘴裡,卻是咬牙切齒地道,來一次神照州,想象中的榮譽和回報,一個都是沒有得到,反而是害的自己的空戒都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這種期望與現實之間的反差,可是令的其心底極為不爽,所以就算是明知不敵,還是忍不住的恨聲道。

他現在的心理,更多的是在想著,面前的這少年都是將他欺負到了這種地步了,或許在他而言,發發脾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情緒表現了。

“還有我黎猙,秦丹,我黎猙代表我猛獸城也敢說一句,從今日開始,也是認下你了!”魁梧身影隨聲道,四肢發達的他,對於這種說狠話,裝十三的事情,可是極為熟稔。

“呵呵,看來兩位,是不想離開這裡了是吧?”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秦丹這本就性格不怎麼好的,聽著王翼和黎猙的這狠話,臉色頓時陰沉漆黑的像是鍋底一般,寒聲道。

這兩個傢伙,是真的想把自己交代了是吧。不夜州猛獸城?不說他沒打算要去那裡,就算是去了,不過是兩個宗門罷了。在神照州他敢和幻神殿和血宗過不去,害怕他遠在不夜州的宗門所在?

“哼,後會有期!”

王翼冷哼一聲,知道再說下去,怕是這位看似無害的少年,真的會暴起出手,所以冷哼落下之後,其身影之上灰色的光滑輕閃,從其腳底湧現纏繞住其腳踝。王翼的腳步邁出,其身影,便是瞬間加速,化成了一道幻影,朝著峽谷之外衝去!

“等等我!”

嗷嗚!

黎猙這魁梧大漢緊隨其後,跟在王翼的身後朝著前方衝去,而就在其動作展開的剎那,遠處的一處樹枝枝杈之後,隱藏已久的一道虎豹一般的兇猛武獸,也是猛然從那樹枝之後掠出,隨著黎猙的身影遠去!

“聖使大人完全可以出手解決了他們,這樣留下後患,保不準那一天,可就真是要在他們手裡吃虧呢...”

看著秦丹放王翼二人離開,邪龍的聲音響起,頗為不認同的惋惜道。

斬草除根,這道理,從小到大弱肉強食的環境裡成長起來的他,可是極為明白,這樣留下後患,真要是哪一天秦丹出了什麼事,說不定這後患,便是要成為真正致命的,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就憑他們?”秦丹輕哼一聲,以他現在的功力,就算是不動用寫輪眼,完全依靠自身的功力和武技,已經是能夠輕易地將兩個大圓滿境存在的武者同時制衡,這份功力,值得他擁有這一點的傲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