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老祖宗,大太太,太太,聽說寶二哥犯了病,都驚動了太醫院的陸太醫。

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寶二哥可好些了!”

榮國府,賈母旁邊的碧紗櫥裡。

聽得賈環的問候,又見他臉色略微陰沉,賈母不喜道:“你來做什麼?”

聞言,賈環再次說道:“之前遇到一個急急忙忙跑去找璉二哥的小廝,說是寶二哥犯了病,心裡放心不下,過來看望一下。”

聽得這話,賈母臉上的不喜略微收起,想起如今這個孫子已經不能當普通人看待了,又見賈環還跪在地上,於是點頭道:“你有這份心就好,起來吧!”

“多謝老祖宗。”

賈環起身,裝作不知道情況的樣子,仔細打量賈寶玉,見他面色紅潤,中氣也十足,於是笑著說道:“咦,寶二哥面色紅潤,根本不像生過病的。

好啊,看來是那個小廝敢欺騙於我,一會兒就讓林之孝將人找出來,拉出去打二十大板,趕出府去。

像這種連主人都敢欺瞞的下人,品行必然低下,今日他敢欺騙於我,他日就敢欺瞞老爺,太太,甚至是敢欺騙老祖宗。

都說一葉知秋,以小見大,若這樣的人還留在府裡,以後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說到最後,只見他臉上寒霜密佈,眼神清冷,一眾下人丫鬟,皆看得膽戰心驚,急忙將頭低下。

見眾人不搭話,賈環冷聲喝道:“林之孝,給我將那敢欺瞞於我的小廝找出來!”

頓時,聽到賈環的話,林之孝便知道,這是因為林姑娘因寶二爺裝病,哭暈過去,所以在扯著那個小廝做筏子。

所以林之孝能得賈環的重用,不僅是因為他的忠心和辦事能力,還因為這份對賈環心思的揣度。

“回三爺,那個小廝倒是不用找,是我派他去請璉二爺的。

只是,這小子並未說謊...”林之孝恭敬行禮,不敢有絲毫禮節不到位之處。

瞬間,在林之孝和賈環二人的搭配之後,其他人心裡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特別是賈母和王夫人,二人眉頭一皺,並未說話。

果不其然,賈環剛剛接過的茶杯,還沒喝一口茶,頓時一下子放在桌子上,冷聲道:“林之孝,你好大的膽子,我寶二哥分明沒有半點發病跡象,怎就需要請太醫院的陸太醫了。

莫不是你覺得自己的這個大管家當煩了,想讓別人來做不成?”

林之孝瞭然於心,自然不會不給面子,於是心下打定主意,一下子跪在地上,恭敬道:“三爺,林之孝豈敢詛咒寶二爺,之前確實是寶二爺就像是神魂離體一樣,誰也叫不醒他。

林姑娘也因此哭暈了過去,後來,林姑娘剛剛暈過去,寶二爺就好像沒事人一樣,這不還在和老太太說說笑笑的嗎?”

這話一出,原本裝作怒不可遏的賈環,慢慢抬起桌子上的茶杯,細細品了一口茶後,這才將目光轉向躺在一旁的黛玉。

“起來吧,這也不關你事。”

隨口說了一句,只見他面露心疼,起身走向黛玉,柔聲道:“林姐姐,可好些了?”

眾人不明白,為何剛剛還要發怒的賈環,為什麼一下子就平靜下來了。

就見賈母見多識廣,都猜不透,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一旁的王夫人更是懵逼,心裡暗道:“這孽障究竟想幹什麼?”

所有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沉悶,又聽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黛玉回答道:“已經好了很多,多謝環哥兒關心!”

“林姐姐本就體弱多病,怎麼不在屋裡好好休息,你來府裡也有好幾年了,以前應該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