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既然賈公子承諾,那咱家就直言不諱了。”

神經城南,郊外。

只見戴權將手中的茶飲了一口,這才正色道:“賈公子年紀雖小,卻能夠想到為皇上分憂,你的忠心,主子爺已經知道,也想著提拔一下你。

只是,賈公子身上並無功名,也無爵位,主子爺就算想提拔,也沒辦法。

所以,來之前,主子爺特意交代咱家,天家不會忘記賈家的功勞,只是想把這份功勞記在賈公子的身上。”

“環感念皇上記掛,心中不甚惶恐。唯有為皇上效死命爾,方能報答皇上對環心意之萬一。”

一邊說這話,賈環一邊朝著大明宮方向行禮。

主位上,戴權含笑點點頭,最起碼看賈環也順眼多了,於是趕緊說道:“賈公子趕緊起來吧,主子爺早就知道賈公子是個不錯的。”

賈環慢慢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拱手道:“內相,這也沒別人,內相有話不妨直說。

環雖年幼,卻也不是不懂忠君愛國之人,從小家裡的老爺就告訴環,天地君親師,先有君,後有親,天家對賈家的厚愛,後輩子孫永不敢忘。

如今,內相相召,環心中惶恐萬分,不若內相直言相告,皇上需要環做什麼,但凡能為皇上分憂,環定然不敢推辭。”

他雖不算聰明,但也不傻,一個內宮太監總管,整日待在孝康皇帝身邊的紅人,就連內閣宰輔都不會輕易得罪,地位這麼高的人,哪有時間來和他一個孩子瞎扯淡?

而且,戴權表明的意思很明顯,大體就是皇上看重你,也記得你的忠心,所以你得成為皇上的人幫皇上排憂解難。

話都到這份上了,賈環自然不能繼續扯下去了。

對面,見賈環問起,戴權果然笑道:“不愧是被主子爺誇獎的賈公子,果然是個不錯的。

賈公子既然有這份心,那接下來咱家可就明言了。”

“內相請講。”賈環平靜道。

再次打量一下他,戴權這才收起笑容,眼中帶淚,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道:“賈公子有所不知,其實,這次來見賈公子,主子爺雖然知道這樣做會讓賈公子為難,但是卻是默許咱家前來。

實在是國庫庫銀空虛,恐怕今年的賑災糧款撥完後,再無多餘的銀子,九邊的軍費糧草,武器馬匹,無一不需要銀子開銷。

特別是這幾年黃河大水,西北旱災,更是將多年累積的國庫庫銀消耗的一乾二淨。

就連皇家內庫的銀子,也被用在來賑濟救災,加上太上皇大壽,太妃大壽,內庫之中的銀子根本不夠。

主子爺日夜勞心,夜夜難安,卻也沒有別的辦法讓國庫和內庫充盈起來。

咱家心裡不忍主子爺天天愁眉苦臉,茶不思飯不想,日以繼夜地苦熬著累壞龍體,這才前來想請賈公子幫著出個主意。”

這話一出,賈環有些驚訝,皇帝看上了他什麼?

“內相言重,環不過一庶子,年不過九歲,說起來就適合孩子。

事關國家大事,百姓民生,環雖有心,卻無力啊。”

聽他這話,戴權眼眸之中散發著危險的光芒,只是又繼續道:“賈公子,明人不說暗話,我讓人估算過,光是您的酒廠,如果擴大生產,一年最低也有數十萬兩銀子入賬。

您與徽商商會的合作,一年又是數十萬兩銀子,加上製冰的方子,若普及到整個神京,一年至少也有十五萬兩銀子進項。

雖然製冰的進項給了家裡,但仍然可以讓賈公子一年至少進賬五十萬兩銀子。

而公子以八歲之齡,就有如此如此財神手段,所以,咱家想請賈公子為主子爺效力,以緩解皇家內庫危機。”

戴權說完,眸光一直落在賈環身上,而且,那種身上無意識散發出來的感覺,就像是若是他今天不答應,恐怕就走不出這個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