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

王夫人和鳳姐不歡而散後,等王夫人走遠了,賈璉這才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著鳳姐道:“二太太走了?我看她走的時候怒氣衝衝的,是不是沒談成?”

“有什麼好談的,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仗著一個長輩的身份,就想著往死裡害人。”鳳姐想著也是有些生氣。

賈璉輕輕摟著她走了進去,笑著說道:“這個二太太,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表面上吃齋唸佛的,我估計她是怕壓不住內心的邪祟。”

進了屋子,鳳姐這才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印子錢這件事,她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沒說自己也參與了,只是幫王夫人放的罷了。

賈璉也不在意,畢竟神京城中,放印子錢的人家也不少,在見慣了這些陰私之事的他看來,這不過是尋常罷了。

不過,繞是他從小錦衣華服,從手裡經過的銀子也不少,仍被王夫人的獅子大張口嚇了一跳,說道:“好大的胃口,一開口就是五萬兩銀子,看來他還真當我賈家有著金山銀山不成?”

“二爺別生氣了,橫豎我也沒答應。

只是這次徹底將她得罪了,以後還要注意一下,以防被算計才好。”鳳姐安慰道,她倒是想得開。

聞言,賈璉也不再說什麼,只是讓平兒準備文房四寶,開始寫帖子。

且說王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傳來,可想而知,她有多麼生氣。

再說賈環小院。

院子中,惜春還有賈蘭,以及小吉祥等幾個丫頭正趴在桌子上寫字,一個個小臉上滿是笑容。

自從上次李紈等人過來之後,每天下午,這個院子裡都會有幾個孩子唸書寫字。

一邊吃著消暑的食物,一邊讀書,倒也有趣。

“蘭哥兒,你說你三叔什麼時候才回來呀?”惜春笑著問。

賈蘭放下筆,恭敬道:“四姑姑,您怎麼每天都問我這個問題呢?

三叔每天早上上完學回來,都會出去,然後到黃昏時分才會回來。

四姑姑,你可得抓緊寫,不然三叔回來你沒寫完,就該生氣了。

上次我幫你書寫,被三叔發現,罰我抄了一本論語,今天你可別再讓我幫你了。”

說起這事兒,還挺有趣的,上個月中的一個下午,賈環佈置了五篇大字,惜春因為貪玩,回來後發現寫不完了,就用一份水果冰沙收買了賈蘭,讓他幫著寫。

只可惜這兩個小傢伙筆記太不相同,賈環一眼就看出來了,惜春因為會撒嬌,躲過了一截,最後被賈環罰抄一本論語。

直接寫到了第二天早上,一晚上沒睡覺,可害苦了他了。

聽得賈蘭又提這事兒,惜春有些囧,假裝生氣道:“我是你四姑姑,你幫著我寫字又怎麼了?再說了,我不是將我的水果冰沙給你吃了嗎,還是我最喜歡的橘子味的。”

賈蘭不禁逗,只得趕緊賠罪道:“是我錯了,四姑姑莫要生氣,侄兒也想幫助四姑姑,但三叔說了,如果再讓他發現,他就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小臉一苦,可憐巴巴的。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我今天能自己寫完的。”惜春擺著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聽她這話,賈蘭心裡鬆了一口氣,心裡想道:“先生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又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還是趕緊寫完,遠離四姑姑一點。”

一旁,看著惜春和賈蘭的模樣,晴雯和彩霞也是哭笑不得,到底是她們年齡大一些,學習進度大家都差不多,但是論寫大字,每次她們都能夠很輕鬆地完成。

直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賈環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晴雯和彩霞還有小吉祥等人趕緊過來服侍,也不多問,就是每個人都有些心疼,卻也習以為常了。

梳洗一番,換了衣服出來後,惜春趕緊跑了過來,將自己今天的功課遞了過來道:“三哥哥,我今天可認真了(認真臉)。”

接過之後,摸了摸惜春的腦袋,笑道:“是嘛,那我可得檢查仔細一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