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榮禧堂正廳。

主位上,賈母見霍東昇不滿賈政問話,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急忙開口打了一個圓場。

這時,霍東昇見賈母開口了,這才冷哼一聲,又道:“本王懷著愧疚和歉意前來,為的是賈家與霍家真多年的交情。

此次雖然因為我母親,讓政世兄的女兒不得不前往暹羅和親,可終究也是給足了賠償和麵子。

若是這樣一來,世兄覺得南安郡王府好欺負,那本王也不伺候了!”

聽到這話,賈母明白不能夠再繼續拿捏了,當即呵斥賈政道:“政哥兒,你心裡還有沒有賈家,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賈政心裡雖然難受,可終究覺得孝道難為,當即給賈母跪地磕頭請求原諒。

隨後又起身給霍東昇賠禮道歉:“王爺息怒,在下並無這個意思,只是一來不捨女兒遠嫁,二來,也是擔心她弟弟鬧僵起來。”

“她弟弟?”

霍東昇裝作有些疑惑。

主位上,賈母聽得賈政提及賈環,心裡十分不滿,隨後又對霍東昇解釋道:“王爺有所不知,南安公主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如今雖然承繼旁邊的寧國府,可那孩子對自家姐妹們都是關懷備至的。

他若是知道這個訊息,想來必然是要鬧的,若是因此壞了事兒,可就不好了。”

聽著這話,霍東昇彷彿恍然大悟一般,開口說道:“可是大楚開國百年來,最年輕的狀元郎賈環?”

“就是那孩子,平日裡但有好的,定然會送來給他這幾個姐妹,如今這些事情他還不知道,恐怕會生禍事。”賈母皺著眉頭說道。

霍東昇聽完後,沉默片刻,心裡也在計較,雖然他對賈環的瞭解不多,但也不少,哪怕是沒見過,可只要知曉前段時間江南甄家那事兒,就不會真的當做不知道。

“既然如此,老太君何不叫來當面說清楚?”霍東昇提議道。

整個賈家,他最想拉攏的,不是身處皇宮的賢妃,也不是眼前這個看似強勢的史老太君,反而是這個聞名已久的賈環狀元郎。

且不說甄家那事是不是這人的手筆,單說國朝最年輕的狀元郎,深得皇帝喜愛,就足以讓他重視。

況且,他還聽說,北靜王水溶與其多次交鋒,硬是沒能取得一次上風,且從這人的行事作風來看,未來只要不出差錯,必然是青雲直上的內閣種子。

若是因為現在得罪了,以後難保霍家不受報復。

主位上,賈母有些為難,若是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再讓賈環扯進來,畢竟賈環她把控不了,真要和南安郡王對上了,如今的榮國府可有些承受不住。

想到這兒,賈母心裡嘆了一口氣,隨後吩咐守在一旁不敢說話的賈璉道:“你去一趟,將你三弟請來。”

說完,還給賈璉使了一個眼色。

賈璉會意,恭敬行禮後快速走了出去。

而此時,寧國府,登仙閣,書房。

賈環聽完隨時從榮國府送來的訊息,心裡也慢慢冷靜下來。

一開始,他確實接受不了讓探春遠嫁暹羅的事兒,哪怕封了公主如何?

這些他都不在乎,可是在大觀園秋爽齋聽完探春的話之後,心裡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如今,霍東昇前往榮國府,將事情定下,木已成舟,他也不能改變半分。

“爺,璉二爺來了。”

就在賈環思索時,守誠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