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

大明宮,上書房。

龍椅上,孝康帝瞥了一眼陳北青,心情有些不爽地說了一句。

這時,一旁的戴權急忙小聲解釋道:“陳大人,主子爺想知道南安郡王是如何將和親之人換成賈家的二房次女的。”

聞言,陳北青很快就弄明白了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畢竟霍東昇這個異姓王進京,他得安排好一些人手以便隨時監控。

“回皇上,此事微臣略知一二。在南安郡王進京前,南安太妃在參加榮國府賈王氏葬禮時,和史老太君提過一嘴,說要收其為乾女兒。

之後,賈家和南安郡王府便開始頻繁的書信往來。

......”

陳北青將事情來龍去脈說完後,孝康帝很滿意地點頭道:“愛卿辛苦,這事朕知道了。”

說罷,便擺擺手,示意陳北青先回去。

見狀,陳北青恭敬行禮退去。

龍椅上,孝康帝心裡不斷地平衡著這件事兒的利弊,雖然霍東昇取了巧,但賈探春被南安太妃收做乾女兒,那麼也可以勉強算作霍家的女兒。

如此一來,倒也符合當初他與霍東昇約定的內容。

只是,如今賈環欲脫離他的掌控,不僅將名下商會撤出了神京城,而且據手底下的人打探得來的訊息,賈環麾下的人馬很多都已經撤出神京。

在這個關口上,霍東昇這個混蛋算計賈家,將賈環的親姐送往暹羅和親,他雖然沒有插手進來,可到底那封空白聖旨是他給的。

若是因為這樣導致將賈環激怒,那麼從今年開始,皇家內庫就會恢復到原來入不敷出的地步。

都說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如今,近十年的時間,皇家內庫每年都會收到賈環送來的銀子,著實讓孝康帝感覺到生活寬裕了一些。

想了想,孝康帝心裡下了一個決定,隨即冷笑一聲,自語道:“朕是皇帝,你現在所擁有的榮譽,都是朕給的。希望你能識相一點。”

上書房內,氣氛有些壓抑,戴權看了看孝康帝臉上的神色,心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四月已經走完。

寧國府,登仙閣。

院子中,賈環和黛玉正等待著訊息,這時,林之孝帶著兩個管事以及好幾個小廝快速走來,行禮道:“爺,三小姐身邊婆子前來稟告,說那邊已經準備妥當,於子時開始出發。

另外,璉二爺派人來說,南安郡王已經通知了五城兵馬司,今夜神京南門的守將會多留一個時辰,等所有人離開後,才會將城門關閉。”

“知道了,把東西都裝上馬車,只要那邊有了動靜,就把馬車趕去跟上。

此外,船隻是否安排好了?”賈環點頭吩咐道。

“回爺的話,已經準備好了,是懷孝親自安排的船,託了東平郡王家的關係,只要東西上船,就會一路前往南。”林之孝一一回答道。

聞言,一旁的黛玉鬆了一口氣,看向身邊的賈環說道:“爺不用擔心了,這一路上安南郡王也會同行,想必他會安排好的。”

聽著這話,賈環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南安郡王會安排好,但這是我的心意。

三姐姐出嫁,因為是和親的關係,咱們家並沒有人跟著去送親,這一句千里萬里,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爺。”

黛玉輕輕握住賈環的手,似乎這樣能夠給他一些安慰。

秋爽齋,探春身著一席大紅喜服,眼睛四處打量屋內的陳設,似乎要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裡。

這時,趙姨娘走了進來,又哭又笑地看著探春,雖然沒說話,但眼睛裡似乎藏了千言萬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