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前院正廳。

“三叔先別忙著拒絕嘛,這次由我出面,只是給三叔一點準備,我四哥想請三叔明日到鐵網山狩獵,到時候三叔是否答應,都與我無關, 而我也算是完成了四哥的請求。”

見賈環一口拒絕,秦可卿也不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賈環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的人。

他真要看在自己面子上一口答應,恐怕秦可卿還會懷疑。

“公主話既然說到這兒,那賈環也直言相告了。”賈環平靜道。

“三叔請說。”

“公主離府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登門,這些年也沒求過我什麼,按理說公主您難得開了這個口,原本不應該拒絕。

不過, 如今賈府正處在風雨飄搖之際,貿然參與皇家內部爭鬥,實非明智之舉。

而我並非一個人,身為賈家的族長,寧國府的主人,我需要為他們的將來謀劃,負責。

四皇子凃希宏為人低調,幾乎在神京之中沒聽說這位皇子的名聲,在很多王公大臣心裡,早已經將他排除在奪嫡的行列之外。

而今,公主既然來了,又說出這話,說明四皇子有心爭奪皇位,而那個位置,註定要用鮮血和屍骨鋪墊,兇險萬分。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賈環雖自詡聰慧, 對待沒有把握的事情,從來不會下注,今日恐怕讓公主白跑一趟了。”賈環十分冷靜地說道。

他確實不看好四皇子,在孝康帝成年皇子中,其他幾位的機會,都比這個四皇子大得多。

而四皇子如今一事未成,他怎麼可能下注答應摻和這事兒?

再一個,孝康帝正值壯年,春秋鼎盛之際,不說多的,只要不出意外,最起碼還有二三十年的皇帝生涯。

到那時,未成年的皇子反而是最有機會爭奪那個位置的。

對面,秦可卿聽完這話,心裡也思索片刻,隨後苦笑道:“三叔遇事兒總是這般冷靜呢,讓我接下來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看著雍容華貴的秦可卿,賈環心中頗為惋惜, 剛要說話時, 就見秦可卿將一份書信從袖口中取出, 遞給賈環,接著柔聲道:“三叔,今日來還有一份禮物送給三叔,希望三叔再考慮一下!”

賈環點點頭,從秦可卿手裡接過一看,頓時眼眸微縮,隨即面色微沉,冷聲道:“公主殿下,這算是威脅嗎?”

信中所寫的東西,並不是其他,正是多年前賈珍,賈蓉和賈薔三人死去時的真相,而且信中還提到了那個西域商人,看信中說得如此明晰,想來四皇子應該是找到了那名西域商人。

一旁,秦可卿見賈環臉色陰沉,心知他發怒了,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秦可卿了。

“呵呵,三叔說笑了,怎麼會是威脅呢,本宮受三叔大恩,今生難報恩萬一,況且賈珍父子之死,早已經定了案,以三叔的手段,必然也不會留下太多蛛絲馬跡,想要以這事兒來威脅三叔你,恐怕還辦不到。

所以,在來之前,四皇兄已經派人解決了那個西域商人,這事兒從此不會再提。

再有,三叔富可敵國,又有嬸嬸這樣的天下絕色在身邊,錢財美人難以動三叔半分。

想來想去,四皇兄這才為三叔徹底解決這個後患,以結交三叔罷了,手段或許不高明,但對三叔的渴望卻是最為真誠的。”

秦可卿說到這兒,緩了片刻,這才說道:“三叔也別生氣,四皇兄或許在一眾皇子中名聲不顯,但實際上這不過是偽裝罷了。

谷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