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登仙閣。

“只不過礙於榮國府的勢力,這些地方的掌櫃不敢上門索債罷了。”

隨著守誠打探得來的訊息,賈環突然間有點同情賈寶玉了。

原著中,他雖然是個渣男,但不得不說,每一個被他撩的女子,都是心甘情願的,並無強迫。

雖然最後因為對賈家以及俗世的失望,讓他走上了出家這條路,可對比這個時候的生活,卻也是天差地別,哪裡會缺銀子使用?

如今,他倒是沒機會渣了,可因為襲人和秦鍾兩人的事情,讓他有些心灰意冷,墮落到現在因為尋花問柳,欠下了七八萬兩銀子的鉅額債務。

這時,似乎察覺到他眼中的神色,守誠斬釘截鐵地說道:“三爺,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賈寶玉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完全是他自己造成的。

小的認為,三爺現在揭穿他,總比以後等他欠下數十萬兩銀子時,榮國府那邊還不起後再揭穿他好多了。”

道理賈環怎會不懂,懸崖勒馬,及時止損,自然要比以後無法收拾的時候再動他好多了。

“呵呵,難不成三爺我在你眼中,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

放心吧,咱們費了這麼多的心血蒐集來的訊息,花了那麼多銀子,怎麼可能就此停下?

這件事兒雖然不是他的錯,可這個世界上沒錯卻被連累的人多了去了。

要怪只能怪他是賈寶玉,怪他是王氏這個毒婦的心頭肉,不拿捏住他,王氏這個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發了。”

賈環冷冷一笑,隨後吩咐道:“按照原計劃進行就是了,先將賈寶玉鉗制住,讓王氏投鼠忌器再說。

另外,派人關注王子騰,王子騰回京之後,必然會高升,想來那些人不會放過在他高升之前拉攏他的機會。”

守誠一聽,頓時恭敬行禮道:“三爺放心,這次定叫王氏不敢動彈半分。”

“嗯,去吧!”

賈環擺擺手,示意守誠等人離去,隨後起身走到窗前,看了天邊的暮色漸漸佔滿天際,嘴角微微勾起。

“這些年投入了這麼多銀子,也該到了你成仙的時候了,等訊息傳回,恐怕賈母必然會有所懷疑。

不過,懷疑也只是懷疑罷了,仙丹吃多了,要羽化登仙,我等凡人又如何勸得住?

好良言難勸該死鬼,這次就徹底將所有後顧之憂全部解決吧!”

深邃的眸子盯著暮色籠罩的夜空,一抹寒光驟然從他的眼眸之中閃過,宛若天際的流星一般,一閃而逝,不見蹤影。

夜半三更,城外,玄真觀。

一個道童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賈敬,眼眸之中無悲無喜,他慢慢走近,診斷了賈敬的狀態之後,這才最後微微勾起。

而賈敬此時,已然昏迷不醒了,面色蒼白如同白紙一般,深陷下去的眼眶帶著濃濃的黑色,就像熬了十幾個夜晚的失眠患者一樣。

只是,他的眼中紅血絲幾乎將整個眼珠包裹住,若非他的嘴唇上那一抹令人驚駭的黑紫色,透露出他早已丹毒入體,說不得還會有人認為是有人故意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