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何時來的?”

寧國府,登仙閣,書房。

黛玉臉上帶著一絲心疼,皺眉道:“爺,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兒?”

黛玉很少看到賈環這個樣子,以往在她的印象中,賈環就像是無所不能的一樣,如今就算睡著了,也是眉頭緊鎖的樣子,黛玉還是第一次見。

望著黛玉臉上地擔心,賈環心裡有些感動,隨即柔聲道:“玉兒不必擔心,只是我這心裡有些不痛快罷了。”

聞言,黛玉默然,輕輕坐在旁邊,拉著賈環的手再次柔聲道:“爺,你我本是夫妻一體,玉兒希望爺在煩悶之時,與玉兒分享一二。

常言道,一人計窮,興許玉兒也能夠為爺分擔些許憂愁呢?

爺以前也說,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得常想一二。

如今,爺將所有事情獨自悶在心裡,玉兒也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呢。”

聽著黛玉這殷切的關心,賈環點點頭,這才將南安郡王府算計探春,遠嫁暹羅和親之事全盤托出,並將今日去見探春時,探春說的話一一說出。

聽完後,黛玉神色緊張,心裡也沒個主意,她雖然聰慧,可在涉及到這些陰謀詭計,也觸及了她的知識盲區。

只見她嫩白玉手有些無處安放,賈環一把牽過,一邊撫摸著,一邊柔聲再次說道:“我倒是有辦法不讓三姐姐去暹羅和親,只是今日問過她的意思過後,我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

原本,以公主的身份和親,倒也不算辱沒三姐姐,她嫁過去之後,一個王妃的身份跑不掉。

且以三姐姐的聰慧和手段,我不擔心她嫁過去之後過得不好。

只是,暹羅距離神京太遠,三姐姐這一走,這輩子估計再沒有回來的可能了,她一個人遠在他鄉,萬一要是有什麼事兒,咱們也是鞭長莫及,無法提供支援和幫助啊。”

聽著這發自內附的話,黛玉也明白了賈環內心的苦悶。

別說探春是他的親姐姐,就算是迎春當初的婚事,他也是前前後後篩選了好多人,這才定下。

另外,惜春如今過的日子,就算是她,以前也常常羨慕得不行。

如今,攤在探春身上,又是這種被人算計前往千萬裡之外的暹羅和親,他的內心怎麼會不煎熬?

想到這兒,黛玉輕輕握住賈環的手,柔聲道:“玉兒雖然不懂這些,但是隻要爺想做的,玉兒都是支援的。”

聞得這話,賈環內心很是感動,隨後一把抱住黛玉,與此同時,心裡也閃過一抹亮光。

且說榮國府,榮慶堂。

在送訊息到南安郡王府後,賈母就一直等著對方回信,心裡還念念不忘當時南安太妃許下要幫元春結盟周貴妃的承諾。

在賈母看來,只要周貴妃和元春綁在一條船上,日後元春的孩子就算沒有機會榮登大寶,也能夠有個親王爵位。

只要將來有這個親王照看賈家,她就算現在閉上眼睛,也有臉下去見賈代善以及賈家的列祖列宗了。

每每想到這兒,賈母嘴角都會不自覺上揚。

至於探春,她還沒想過,畢竟和親一事,賈母現在還不知情。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間就小丫鬟匆匆跑了進來,急忙回稟賈母說道:“老太太,南安郡王帶著聖旨前來,讓老太太和兩位老爺趕緊開中門擺香案迎接聖旨。”

一聽這話,賈母頓時一個激靈,快速站起來問道:“可知道是什麼事情,大老爺和二老爺那邊可通知了?”

小丫鬟見賈母這般著急,也不敢耽擱,隨即開口回答道:“不知道,想來應該是喜事兒,管事們已經領著小廝前去請兩位老爺了,讓奴婢先過來通知老太太。”

聽得小丫鬟這般說,賈母也顧不得其他了,隨後讓鴛鴦趕緊給自己換誥命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