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夢坡齋。

“改族譜一事,孩兒同意了,至於南安太妃收三姐姐做乾女兒這事兒,還望父親三思!”

主位上,賈政皺著眉,他有些不解地看著賈環,按理說南安太妃收探春為乾女兒,算是他們家高攀了,但賈環怎就會同意呢?

他自認為這個兒子不會無的放矢,難不成聽到其他傳信不成?

想不通,賈政皺眉問道:“難不成以南安太妃的身份,辱沒了你三姐不成?”

因為並未收到南方傳來的訊息,所以賈環也不能直接說。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道:“父親,南安太妃的身份何等尊貴,她老人家願意收三姐為乾女兒,這是三姐的福分。

不過,孩兒聽說最近南邊不怎麼太平,父親也是在朝為官,想來也有聽說一二吧?”

“南方匪患,流寇一直都有,從我朝開國以來就不曾斷過,否則太上皇和皇上也不會派南安郡王坐鎮南方。

聽你的意思,是怕南安太妃對你三姐有所圖謀,我想不到能有什麼圖謀?”賈政仍舊不解,甚至還有些生氣。

見狀,賈環心想沒有證據擺在面前,賈政是肯定不會改變想法的。

於是乎,他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孩兒確實有這份擔憂,不過老祖宗和父親都同意南安太妃收三姐為乾女兒,孩兒作為晚輩也不會反對。

但孩兒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將來某一天因為這事兒需要三姐付出什麼代價,孩兒不會坐視不理。

父親也別生氣,孩兒從來都不憚以惡意揣測別人,這是孩兒的形式準則。”

賈政點點頭,知道賈環想來愛護自家姐妹,否則當初也不會直接和北靜王對上,親自唇膏阻攔迎春嫁給孫紹祖。

“行了,到底是相交多年的老親,你與其有時間想這些,還不如去算算你娘,她最近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端是煩人。”賈政也不耐煩了。

“孩兒告退。”

賈環起身行禮,離開了夢坡齋。

出了夢坡齋,呼吸到院子裡的新鮮空氣,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回過頭看了一眼夢坡齋門前楹聯,搖著頭嘆息一聲,這才收拾好心情朝著趙姨娘院子而去。

王夫人雖然去了,趙姨娘雖然想直接搬進去住,但還是被攔住了。

不一會兒,趙姨娘小院。

賈環剛剛走到院子,就見丫鬟小雀正開門從趙姨娘房間裡走出。

“呀,三爺怎麼來了!”

小雀快速上前行禮。

“小雀姐姐,我娘在不?”賈環笑了笑問道。

“在呢,剛剛還唸叨三爺怎麼不來呢!”

小雀笑著,隨後領著賈環朝著趙姨娘房間走去。

一進門,就見趙姨娘一臉慵懶地斜躺在軟塌上,歪著頭看向門口。

“給娘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