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家人都去,不如也把東府的人叫上?大家一起去也能夠熱鬧一些。”

榮國府,榮慶堂。

王熙鳳這話一出,頓時整個屋內所有人都有些愣神。

尤其是王夫人臉上的笑容當即戛然而止,她急忙說道:“不行。”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看向王夫人,有疑惑,有無語。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王夫人有些訕訕地解釋道:“是這樣的,雖然東西兩府都是一家人,不過,環哥兒最近婚期結束,剛剛回到戶部,若是因為這事兒耽誤了朝堂的大事兒,未免會讓人覺得咱們賈家持功自傲。

況且,賢妃娘娘臨盆在即,誰也沒法保證後宮裡的那些娘娘會不會在她面前說閒話,若是因此而動了胎氣,咱們家未來數十年的富貴可就沒了啊。

再有,有咱們這些人去祭拜老太爺,並且給賢妃娘娘祈福已然足夠了呢!”

聽著王夫人這蹩腳的理由,眾人只當她是不待見賈環,也沒多想什麼。

另一個,賈母容忍王夫人這麼多年,也是因為她是元春的生母,再怎麼說也得顧忌一下。

主位上,賈母沉思再三,目光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看賈寶玉,心想著賈環從來都看不上寶玉。

先不說王夫人說的有沒有道理,單是擔心賈環和寶玉二人見面掐起來,就足夠讓她頭疼的。

“嗯嗯,老二家說的有理,雖然環哥兒時咱們府裡過去的,但到底是東府的主人,依老婆子看,就不必讓東府的一起過去了。”

賈母直接拍板,眾人也沒有任何異議。

鳳姐剛要說話,就被賈璉輕輕拉了一下袖子,當即也是閉嘴不言。

事情就這麼定下之後,賈母便交給李紈來準備祭祀所需物品了。

待眾人離開後,王夫人心裡也悄然鬆了一口氣,她本就想借著這次機會不動聲色地轉移江南甄家的錢財,自然不希望賈環跟著。

說實話,王夫人雖然看賈環不順眼,心裡對其各種不爽,但是他對賈環是真的忌憚。

所有人離開後,賈母眉頭皺了皺,她心想道:“老二家的搞什麼鬼?不過是一次簡單的祭祀祈福罷了,怎麼也會橫加阻攔呢?”

搖了搖頭,賈母也不是神,也不知道王夫人到底準備要搞什麼,因此也不再繼續勞神費力地想什麼,只是吩咐鴛鴦準備午飯,讓寶玉和寶釵陪她。

晚上,三更天。

榮國府裡除了守夜的婆子,基本上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這事兒,在角門處,一個小外套悄悄吹了一聲蟲兒叫,當即就有人在外面回應。

得了回應之後,小丫鬟從懷裡將一封信掏出來,快速遞到外面。

只見信封剛剛遞出去,就被人一下子拿走後,小外套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朝著反方向跑去。

而門外收到信封的人也不敢停留,直接將東西揣進兜裡走了。

本以為很是隱秘的行為,卻被早就躲在樹枝上的百鳥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隨後只見一人揮手,就有一道黑影快速跟著門外的人而去。

而寧國府這邊,約莫十分鐘後,守誠便收到了訊息。

雖然守誠覺得這事不正常,但由於跟蹤的人還沒回來,所以也不知道具體信封裡的內容是什麼,也就沒有打擾睡夢中的賈環。

第二天一大早,賈環剛剛洗漱完,又陪著黛玉吃了早餐,準備去戶部上班。

這時,守誠早就等在後院門口,見賈環出來後,急忙上前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