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男兒,怎就與我無緣了呢?”

馬車上,寶釵心裡滿是遺憾,她從未有任何一個時候,暗恨自己為什麼要生在商人之家。

若是她生在宦官世家或者書香世家,說什麼她也要爭上一爭。

而不是現在這般,任由一個宦官世家,但卻失去雙親的狐女嫁給賈環這樣的好男兒。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賈環驟然轉過頭,卻見寶釵正急忙放下車簾。

見狀,賈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卻也沒再繼續看。

至於他嘆息什麼,當然很容易猜測,原本這一世,賈寶玉名聲盡毀,按理說本該斷了所謂的金玉良緣。

卻不曾想,原著的力量依舊巨大,推著本以發生改變的劇情朝著原有的方向前行。

“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或許,這句話才能夠體現賈環此時此刻的心情。

對於逐漸前行,不一會兒,就已經來到了王家的正門前。

今日,王家到處喜氣洋洋,隨處可見的都是笑臉。

相比往日的門可羅雀,說一句門庭若市也相差不大。

正門大開,本來只有王禮等小輩等在門口的,但是還沒等賈環等人的隊伍全部安頓下來,王子騰的身影卻已經出現了。

“哈哈哈,存周,幾年未見,看起來倒是年輕了不少啊!”

王子騰哈哈一笑,快速走上前來相迎賈政。

“舅兄說笑了,聞得舅兄從九邊巡查回來,榮升九省都檢點一職,我發自內心為舅兄感到高興。

如今舅兄回來,勢必會更得皇上信重,委以重任,也不必再去九邊,受那漫天黃沙之苦了。”

賈政也不敢怠慢,一來他雖不喜王夫人,早有休妻的打算。

可正是因為王子騰的地位舉足輕重,就算是當初想要回賈家的銀子,也只是從側面施壓,並未從正面對抗。

如今,王子騰官升一級,賈政自然得小心許多。

“見過王家舅舅。”

突然間,賈環見賈政處處小心翼翼,心裡略微不喜,於是乎直接上前,對著王子騰行了一禮。

聞言,王子騰愣了愣,王家舅舅這幾個字,比起以前他初次見賈環時,可是生疏了許多。

不過,同樣的,王子騰也聽出來了賈環話中的意思。

常言道,天大地大,孃舅最大。

以前我是榮國府的二房庶子,你妹妹是我的嫡母,所以我得叫你舅舅,表示尊敬。

如今我已經是寧國府的掌舵人了,可沒必要慣著你。

“哈哈,環哥兒的變化還真是大啊,數年未見,沒想到當初的毛頭小子,如今也長成這般俊朗了呢!”

王子騰很快收起心裡的不喜,不過卻並未給賈環面子,一句毛頭小子,直接變達出剛剛的不滿。

聞言,賈環也笑了笑,隨即若無其事地回答道:“王家舅舅這話說的,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您剛剛也說了,咱們數年未見了,豈能再一概而論?

再者,您剛剛回神京,很多事情未必弄得清楚,王家舅舅若是不嫌我寧國府簡陋,改日便請過去喝杯淡茶。”

這話也簡單,賈環明著說你若繼續當我是當年的毛頭小子,那咱們就另找個時間好好較量較量。

一旁,賈政眉頭微皺,剛剛他還以為賈環是和王子騰打招呼,沒想到二人話鋒一轉,竟然開始了一較高下的意味。

王子騰自然也明白了,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賈環,剛要準備給他一個下馬威。

這時,就見王夫人淚眼婆娑地走了過來,柔聲道:“哥哥黑了,也瘦了呢。”

面對王夫人突如其來的攪局,王子騰也不好和賈環繼續下去,他笑了笑,搖著頭對王夫人說道:“為皇上辦事分憂,此乃人臣本分,何必說這些?

妹妹但是看起來氣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