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別難過了,當初既然答應了姨媽,自願將咱們家的商道送給對方,換取哥哥的平安無事。

如今,哥哥既然平安回來,這比什麼都好。”

榮國府,梨香院。

寶釵言下之意,薛姨媽聽得很清楚。

不過,那可是薛家百年的基業啊,就這麼扔了,她怎麼捨得?

本以為哥哥王子騰回來後,門後給薛家出頭,將商道要回來,可現在,她唯一相信並報以希望的人,竟然在勸她不要再鬧了,將這事兒徹底忘了。

一時間,薛姨媽很難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望著母親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寶釵彷彿認命一般地搖了搖頭,然後苦口婆心道:“舅舅既然沒辦法做主,足以證明對方來頭很大,想必要捏死咱們薛家,不會比捏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再一個,哥哥那個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就算這次能夠將咱們家的商道拿回來,以後呢?

真要等到人家設計將哥哥弄死了,您才會幡然醒悟不成?”

這話說得有點重,可正因為如此,薛姨媽一下子不傷心了,她當初若是捨得捨棄唯一的兒子薛蟠,也不至於將薛家整個商道拱手讓人。

她傻傻的坐著,一句話也不說,不過,因為她不哭不鬧了,寶釵也沒有心情和她繼續聊下去,便轉身走了。

只是,在轉身的瞬間,她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話說第二天一大早,賈環剛剛鍛鍊完畢,就見到林之孝急急忙忙地走過來,恭敬行禮道:“三爺,戶部左侍郎何志高大人,派管家送來一馬車銀子,說這是何大人輸掉的賭債,一共五萬兩白銀。

三爺,咱們要不要收下?”

說到最後,林之孝心裡有些緊張,畢竟何志高可是戶部左侍郎,說是三爺的頂頭上司也不算錯。

真要收下這五萬兩銀子,恐怕以後這位左侍郎會給自家三爺穿小鞋也不一定呢。

然而,賈環倒是沒有這個擔憂,孝康帝發話了,等於背了鍋。

再有,就算他不收下這批銀子,難道何志高以後就不會為難他了?

所以,他收得心安理得。

只不過,他如今算得上富可敵國,並不缺銀子。

而這五萬兩銀子他真要收下,誰也不敢說半句不是。

“收下吧,明天將這銀子送往南方交給守義,他這幾年雖然沒在問府裡要錢,可估計也過得緊巴巴的。

另外,從明天開始,在城南連續施粥一個月,救濟災民,對外就說為宮裡的賢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祈福。”賈環略微思索片刻,便將這批銀子給處置了。

對面,林之孝雖然不明白三爺這樣做的原因,不過還是恭敬點頭應下。

等他走後,守仁有些不解,問道:“三爺,收下何大人送來的銀子,不就等於得罪了他嗎?

咱們又不缺銀子,您怎麼?”

然而,賈環沒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瞬間,守仁立刻跪下認錯道:“請三爺責罰,是小人多嘴了!”

見狀,賈環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怒容,他沉聲道:“你想弄明白所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兒,這很正常。

但是,你需要知道,有些東西,該讓你知道的,三爺會讓你知道。

不該你知道的,你連問也不能問,明白了嗎?”

聽到最後那四個字,守仁臉色頓時蒼白起來,他天生性格如此,但此前就是因為他的性格,差點殺了賈寶玉。

最後離開賈環身邊一段時間後,痛定思痛之下,這才改了過來。

“小人多嘴,請三爺恕罪。”守仁再次扣頭求饒。

“行了,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