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繼續滲透王家,務必將王子騰的一舉一動都弄清楚了。”

寧國府,登仙閣,書房。

賈環話音剛落,就見守仁快速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請貼。

“三爺,這是王家管事送來的請帖,說是明日申時,王家有一場宴席,請三爺過去坐坐。”

一邊說著,一邊將請帖遞給賈環。

接過一看,賈環頓時笑了,這請帖不僅是王子騰親自寫的,而且看墨跡,似乎還有一些沒幹,看樣子王子騰這是有些急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將請帖送來,連墨跡都還不曾幹。

輕輕將請帖扔在桌子上,看著還在等著訊息的守仁,賈環點頭笑道:“王家的人回去了沒有?”

“回三爺,還沒走,說是要等到三爺這邊訊息之後才會回去覆命。”守仁恭敬道。

“行了,去告訴來人,就說三爺我會準時到的。”賈環擺擺手笑道。

“是,三爺。”

守仁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時,賈環指著桌上的請帖問道:“看看,你能夠發現些什麼?”

聞言,守誠有些奇怪,不過是一封請帖罷了,還能發現什麼?

等他拿過請帖,守誠突然發現了有些不對勁,他有些不確定道:“這是王子騰親筆所寫?似乎墨跡都還未乾?”

“不錯,說說自己的想法!”

賈環點點頭,微笑著說道。

守誠並未立刻開口,反而沉默許久,這才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三爺,小人以為,王子騰剛剛升任九省都檢點,按理說,他此刻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照他的性子,就算是想找三爺麻煩,或者想邀請三爺過府,也不至於連等墨跡風乾的時間都沒有。

除非......”

“除非什麼?”賈環微笑著問。

見三爺臉上的笑容,守誠知道這是三爺準備考驗一下自己,於是定了定心神繼續說道:“除非他遇到了什麼急事兒,非得見一見三爺才能夠下決定。”

賈環先是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反問道:“難道就不是他想讓我們以為他著急,才有墨跡未乾的情況發生?”

“也有這種可能,但是三爺,小人還是堅持剛剛的猜測。

王子騰不比一般人,依照他平日裡的做派,除非遇到了自己不能夠決斷的事情,或者是讓他心生恐懼的事情,不然絕不會這般著急。

另外,根據百鳥的訊息來推測,王子騰回到家中前的一刻鐘,薛家太太便帶著寶姑娘一同前往了。

若是小人猜測得不錯的話,必然是與薛家大爺的案子有關!”守誠越說,越堅信自己的判斷。

然而,當他看向賈環,期待能夠得到肯定時,卻發現三爺依舊在微笑著,然後目光深邃地看著他,說道:“做情報工作,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為主。

雖然根據百鳥傳來的訊息,確實有這種可能,但僅憑推測,你就確定為事實,這樣的做法,很容易讓你今後在判斷其他事件時,因為自己的主觀臆斷,偏離了事實真相。”

“還請三爺賜教。”

守誠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蒼白,他之前所有的猜測,幾乎都沒有出過錯,以至於養成了現在固有的思維模式。

如今賈環這番話,讓他臉上冷汗直流。

“不必如此,你之前所做的事情,三爺都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