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前院正廳。

史湘雲一身綾羅綢緞,頭上也帶了價值不菲的頭飾珠釵,一身的打扮,將北靜王側妃這個身份的尊貴體現得淋漓盡致。

對面,賈環微笑著說道:“多日未見雲姐姐,雲姐姐這變化當真讓環驚訝啊。”

望著他毫不掩飾的打量,湘雲並沒有生氣,反而微笑道:“是有些不同之處,不過,難到我成了北靜王的側妃,就不是你環哥兒的雲姐姐了?”

湘雲倒是並未改變自己以前的豪氣,語言之中表現出來的灑脫一如既往。

聞言,賈環擺擺手,笑道:“哎,雲姐姐說笑了,要是敢不認雲姐姐,老祖宗不得揭了我的皮?

只是有些沒想到,今日雲姐姐會代表北靜王府,親自前來送禮,實在讓環受寵若驚啊!”

賈環與北靜王府有嫌隙的事情,湘雲在嫁入北靜王府之前就聽兩位叔叔說過了,後來嫁過去之後,水溶也並未隱瞞自己給迎春做媒的事兒,導致了賈環對他有些不滿。

當然,對於真正的真相,湘雲並不知情。

而今日,借還剛剛接到起復的聖旨後,水溶邊說自己今日有事要做,所以拜託她前來送禮。

一來,水溶之前就聽說賈環對一眾姐妹都是愛護的,自己前來,恐怕會引起賈環的不適。

二來,湘雲上次前來榮國府拜訪過後,正值賈環孝期之中,所以並未前來寧國府,也可以趁著這次機會過來走動走動。

於是乎,湘雲欣然答應下來,便帶著禮物來了。

慢慢喝了一口茶,湘雲笑了笑,隨即不客氣地笑罵道:“小時候你這傢伙就這般老成,為人處世就像大人一樣。

以前還沒發現,沒想到這次來的感受,確實讓我刮目相看。”

說著話,湘雲目光環視四周,看著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古董玉器,處處都打掃得乾乾淨淨的,不禁感嘆道:“環哥兒你小小年紀,就開始掌管寧國府,應該很辛苦吧?”

聞言,賈環微微搖了搖頭,隨即笑道:“雲姐姐說笑了,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何談辛苦?”

這樣的話,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辛苦嘛,肯定是辛苦的,更何況當初賈環承繼寧國府時,才八歲之齡,要管理這麼大一個寧國府,就算是下人比較得力,但若是沒點真本事兒,寧國府也不是今天這個樣子。

湘雲一聽,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她自小就是個孤兒,所以對於別人話裡的親疏,她是極為敏感的。

如今她前來送禮,代表了北靜王府,而賈環也沒有再以以前的態度對她了,這一發現,頓時讓湘雲有些慼慼然。

強打著精神又聊了幾句,湘雲便起身告辭。

這一次,賈環並未挽留,只是說了幾句客氣話,便讓她回去了,都沒有留她吃飯的意思。

正門外,目送湘雲離開後,在返回後院的途中,守仁小聲說道:“史姑娘恐怕還未適應她的新身份呢!”

聞言,賈環轉過頭看了守仁一眼,隨即微微搖了搖頭道:“雲姐姐是個單純的姑娘,若是嫁入小富之家,尚且還能保留身上的童真。

只可惜,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嫁入北靜王府雖然能讓她衣食無憂,但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說到這裡,賈環再次嘆息一聲,隨即又道:“這些東西讓她這麼一個爽快的姑娘接觸了,她今日的表現就不難看出,他還沒有適應這些事兒呢。”

言下之意,就是還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對於人情世故一竅不通的話,可是很難在王府之中生存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