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寧國府。

三月的天,東風輕撫佳人面,朱顏笑靨動心絃。

沒有六七月的炎熱,也沒有冬臘月的嚴寒,迎著微風緩緩吹拂在臉上,一股股涼爽從心裡升起。

“呵呵呵,飛得好高啊!”

“嘻嘻嘻,我的紙鳶最高哦!”

“......”

一聲聲清脆的笑聲不斷傳來,映入眼簾的是顏色各異的繁花盛開,伴隨著春風的帶動,沁人心脾。

登仙閣,庭院中。

賈環和黛玉說著話,看著興致高昂的小丫鬟們開心地放風箏,二人也是感覺到高興。

“聽說昨日湘雲姐姐前來榮國府拜會?”

賈環慢慢喝著茶,笑著問黛玉。

黛玉輕輕點頭,勉強笑了笑,說道:“嗯,昨日午時就來了,一直到黃昏時分才回去!”

賈環察覺出她笑得勉強,於是看向一旁的紫鵑和春纖,頓時,春纖心直口快,當即說道:“三爺不知道,史家姑娘好大的陣仗呀,不僅送來了兩馬車禮品之外,光是伺候的丫鬟下人,就有三十幾個。

而且,史家姑娘還未到,老太太就吩咐了,讓大太太,二太太,以及姑娘她們都要到榮慶堂外等候著,說是王妃成親之後第一次前來,必須把禮節做到位了。

害得我們姑娘連中午飯都沒吃,就被叫來了。”

一提起昨日史湘雲拜訪榮國府,春纖就有些生氣,尤其黛玉剛剛準備吃飯,就被兩個婆子催促,到最後連中午飯都沒吃。

“一頓不吃,難道還能餓死我不成?”黛玉淡淡地說道,不過,說是這麼說,看得出來黛玉依舊有些不高興。

一旁,春纖依舊有些不忿,於是對著賈環說道:“姑娘就是太心善了,上次二小姐回門,都沒有這麼大的架勢。”

“呵呵。”

賈環笑了笑,隨即看著黛玉笑道:“看來果然是王妃的架勢,竟然都能夠讓老祖宗親自吩咐接待了。”

“是啊,架子的確不小,畢竟僅是以不同往日了嘛。”黛玉附和了一句,就沒有再說這事兒。

其實,賈環知道昨日榮國府發生的一切,就連史湘雲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一清二楚。

人嘛,總是會變的。

此前,史湘雲只是寄養在保齡侯府的一個遺孤之女,本就是寄人籬下,再加上保齡侯府的經濟並不寬裕,保齡侯夫人又是個愛財的,所以逼迫史湘雲做女工維持家用。

而現在,不管是什麼原因,才讓她成為了北靜王水溶的側妃,但終究身份不同了,不僅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而且她身上還有著一個二品夫人的爵位,比之一品國公夫人的賈母都差不了多少了。

再加上他是郡王爵位的二品夫人,自然身份也是水漲船高。

相比於早就沒落的榮國府,賈母自然不敢怠慢,否則一旦湘雲覺得受了委屈,回去和北靜王說一嘴,以後有的是麻煩。

因此,賈母將榮國府內的所有女子都叫來,也算是情有可原。

賈環並非不講道理的人,雖然這事兒讓黛玉昨日中午沒能吃上飯,但他也明白這是事出有因的。

擺了擺手,示意春纖不必再說了,隨即他看向黛玉笑道:“玉兒今晚就在這裡用餐如何?”

黛玉點點頭答應下來,緊接著她看了看賈環腰間,依舊只有一塊平日裡佩戴的玉佩,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袖子中取出一個香囊,輕輕遞過去,俏臉羞紅道:“見你這麼多年依舊只帶著一塊玉佩,著實樸素得緊,這是我前些日子隨便做的香囊,你若喜歡,就送給你了。

你若是不喜歡......”

話音未落,賈環早就眼疾手快,一把搶在手中,笑著說道:“喜歡,喜歡,玉兒送的香囊,我可是喜歡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