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姨奶奶不見,我轉身就走,絕不為難你,如何?”

榮國府,角門處。

得了錢茂這話,小廝也是硬著頭皮轉身進去,在進去之時,也不忘自己的職責,隨手將門給關上了。

“呸,忘恩負義的小雜種!”

看著已經關上的角門,錢茂惡狠狠地在心裡罵了一句。換做以前,這小雜種敢這樣對自己,皮都給他揭了。

趙姨娘小院,大清早的,趙姨娘剛剛送走賈政,心滿意足地讓小鵲給自己梳洗打扮,從她臉上的笑容,就能夠看得出她現在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畢竟,自從王夫人因為印子錢一事被賈母關了佛堂後,她懼怕的賈母和鳳姐又因為賈環的原因,不再找她的茬,再加上賈政對她也比較疼愛,所以小日子還是過得挺不錯的。

不僅如此,逢年過節,加上府裡和賈環派人送來的月例銀子和孝敬,她是不缺銀子使用的。

就連以往常常和探春要銀子的習慣都給改了。

“呀,奶奶感覺又年輕了呢!”

一旁,小鵲給趙姨娘認真梳洗,看著她這保養得不錯的臉龐,忍不住誇讚起來。

“呸,小蹄子瞎說什麼,老孃什麼樣自己還不知道?”趙姨娘一邊笑罵起來,一邊又拉開抽屜,從抽屜中的首飾盒中,選出一個樣式還不錯的銀質珠釵遞給小鵲。

“這個釵子送你了,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嘴上雖然有些不饒人,可實際上趙姨娘還真將小鵲當成自己人了。

有道是錢不是萬能的,也不能解決所有煩惱,但是,錢確實能夠解決百分之八九十的不如意。

幾年下來,她的小金庫裡也攢上千兩銀子了,再不像之前賈環還只是一個小小庶子時的摳搜。

小鵲微笑著接過釵子放在一旁,一邊謝著趙姨娘,一邊繼續給她精心打扮。

不一會兒,梳洗結束,小鵲便出去泡茶進來,正巧聽見外面有人不停地喊道:“姨奶奶在嗎?您孃家兄長在角門等您呢!”

一連叫了幾聲,小鵲才確定外面叫的是趙姨娘,於是趕緊答應一聲,隨後跑去開門。

“呀,原來是小鵲姐姐,小鵲姐姐安好!”

小廝正叫得著急,因為他擔著看守角門的任務,就見開門的人是小鵲,當下也不含糊,直接笑著行禮。

小鵲看著小廝,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小廝她知道,於是沒好氣地罵道:“大清早的,你叫魂呢?還好姨奶奶已經醒了,不然仔細本姑娘揭了你的皮!”

“小鵲姐姐,哪裡是小的不知禮數?我區區一個小廝,自然不敢來打擾姨奶奶的清靜。

只是,角門那裡,姨奶奶的兄長,也就是以前在府裡的錢茂錢管事,提著東西來給姨奶奶拜年呢。

小的想著,若是不知會姨奶奶一聲,萬一錢管事真有急事兒,耽誤了姨奶奶的正事兒,小的也擔不起啊。

於是乎,只能硬著頭皮來請姨奶奶的安,看看姨奶奶的意思,若是不見錢管事,小的這就回去回絕了他,絕不敢打擾姨奶奶的清靜。”

小廝苦笑著告罪,表明自己是無辜的,為了不耽擱趙姨娘正事兒才來的。

能夠在府裡做事兒的,都知道捧高踩低的道理,不說二老爺對趙姨娘疼愛有加,就是看在如今東府裡的三爺的面子,他也不敢輕易得罪趙姨娘。

不然,被人知道了,有他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