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今時已不同往日啊,形勢比人強,我們又能夠做什麼?”

忠靖侯府。

史鼎這話,透露出濃烈的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對面,史鼐聞言,當即有些無語,這三弟到了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著氣他。

“好了,三弟,咱們兄弟兩還是別慪氣了。所謂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我兄弟二人,雖然平日裡有些不對付,但到了這種時候了,還是得兄弟兩齊心協力才是。”史鼐無奈道。

見史鼐低頭,史鼎也沒有再繼續譏諷,隨即面色略微沉了下來,沉聲道:“那依著二哥的意思呢?你可別說什麼去不去的話題。

去,肯定是要去的,水溶那個毛頭小子雖然年紀輕輕,可卻並非一般王爵可比,就算是皇子,咱們都能夠不去。

但水溶如今的地位,顯然不容咱們拒絕。”

“不錯,我也是這個意思。

去,肯定是要去的,關鍵是咱們去了說什麼?說句不好聽的話,咱們史家,早已經沒有了和位高權重的北靜王打擂臺的實力了。”史鼐點頭應道。

話音落下,兄弟二人都有些沉默。

過不多時,史鼎嘆息一聲,隨即說道:“既然咱們都不知道水溶那小子請咱們幹嘛,不如以不變應萬變為好。

咱們家雖然沒這個實力與北靜王府抗衡,可若是加上賈家呢?想必水溶定然不會逼迫太甚。”

聽史鼎提及賈家,史鼐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雖然如今的賈家已經沒有了兩代榮國公在時的風光,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撼動的。

別看賈家如今只有賈赦承襲一個一品將軍爵位,賈政也只是一個正六品的工部郎中,在偌大的神京,不小心一腳踢中的官員,恐怕都比賈政這個正六品工部郎中高得多。

但是,兩代榮國公留下來的人脈關係,加上如今正在後宮之中得寵的賢妃,還真不是一般人家敢動的。

“三弟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既如此,那咱們就去瞧瞧? 看看這個北靜王有什麼說辭。”史鼐點頭笑道。

兩人定下應對之策? 便讓管家準備車馬,兩兄弟穿戴整齊? 便一同前往北靜王府赴宴。

且說兄弟二人剛剛出門幾分鐘? 在寧國府,登仙閣書房。

賈環正坐在椅子上? 靜靜地聽著守誠的稟告。

良久,他微閉的眼眸緩緩睜開? 隨即嘆息道:“看來水溶這個準備將史家作為突破口啊。”

見三爺臉上無悲無喜? 守誠建議道:“三爺,以史家兩位侯爺的智慧,恐怕這一去必定要被水溶算計。咱們若是什麼都不做,恐怕等到水溶拿下史家之後? 再愛反過來對咱們? 會對咱們造成很大的困擾啊。”

抬頭看了一眼守誠,賈環微微搖了搖頭,他不是不知道水溶的打算,但是水溶對史家出手,又不是對他出手。

就算史家真的被水溶吞了? 又能對他造成什麼樣的困擾呢?

相反,他本就想處理賈家這些親戚? 只不過在這個封建禮教的時代,讓他束手無策罷了。

如今正好? 水溶既然對史家有些想法,不妨順水推舟? 讓水溶將史家收拾了?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擺了擺手? 賈環冷笑道:“不必,冷眼旁觀就好。

水溶的打算,無外乎透過史家,透進四大家族,最終將賈史王薛四大家族收入囊中而已。

史家如今,除了兩個有名無實的侯爺爵位之外,什麼都沒有。

財政軍諜,四者皆無,水溶既然費盡心思想要,送給他又如何?”

王家只要王子騰還在,暫時沒什麼問題,賈家有他在,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薛家如今依附賈家生存,只要賈家不倒,薛家也能夠生存下去。

至於史家,史家史鼐和史鼎兩兄弟,都是少智無謀之輩,就算被水溶拉攏,也成不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