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

大觀園,櫳翠庵。

妙玉看著寧國府丫鬟送來的詩,不由輕聲呢喃起來。

只是,剛剛唸完欲潔何曾潔五個字,她的臉色如同白紙一般,蒼白無比,只覺身上渾身無力,冷汗直流。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奇特,妙玉送去三種糕點的方子,只為了求得賈環親手所作的一首詩,而這首詩卻是她的判詞。

“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

呵呵,這是在說我求而不得嗎?孤身一人生在世間,我又能做些什麼呢?”妙玉再次唸完,心裡忍不住苦笑起來。

然而,對於妙玉見到自己的判詞,會有各種影響,賈環不曾理會,他自認為自己並不是救世主,不能將每個人的命運都改變了。

對於妙玉,雖然是金陵十二釵正釵之一,顏色也極為好,就算是後世一些大明星都比不上。

加上她身上帶著些許出塵氣息,讓整個人看上去,就宛若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泥中白蓮,高貴而不凡。

可這一切又與他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有他在,覺不允許賈家就此落敗,而受到賈家庇護的妙玉,自然也能夠安然度過一生。

且說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七月初七。

就在七夕這天,榮國府鳳姐小院之中,平兒平安產下一個女兒,因為生在七夕,所以鳳姐給其取名賈巧。

而原著的力量是強大的,本是鳳姐的女兒,如今卻由平兒生了個女兒,名字還叫賈巧。

得聞賈巧名字的時候,賈環愣了愣,隨後嘆息道:“命運的齒輪終究繼續向前了,也不知道是命由天定,還是人定勝天?”

七月十六,賈母決定為賈寶玉捐官,且因為只不過是一副指揮使,所以戴權並未為難,當天早上收了八百兩銀子,下午就有兵部的文書下來。

大觀園,怡紅院中。

賈寶玉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兵部文書,以及印信和官服,直接愣了一下午。

第二天,他便到孫紹祖手下供職了。

八月十三,寧國府門口,來了一輛牛車,上面坐著一個小孩子,一個老婦人牽著牛車,緩緩停了下來。

由於停在寧國府正門,所以守門的小廝立刻上前詢問:“這裡是寧國府,老人家,您的牛車可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不然我們家三爺見到了,恐怕會怪罪小人。”

雖然只是一個鄉下婆子的打扮,可守門的小廝早就被告誡過,因此並未趾高氣揚,惡語傷人。

老婦人一聽,頓時笑著說道:“多謝小哥兒提醒,不過我是來謝謝環三爺的,車上裝的都是些自家種的瓜果蔬菜,雖然不值幾個錢,可都是新鮮的。

能不能麻煩小哥兒進去通報環三爺一聲,就說城外的劉婆子來了,請求見他老人家一面。”

不錯,來人正是劉姥姥,只不過,她並未前往榮國府,反而在寧國府門口就停了下來。

因為她早就打聽清楚了,當日救濟她的環三爺,已經在寧國府當家做主了。

小廝一聽,有些為難,雖然林管家早就交代好,不管是誰上門,都要以禮相待,可這劉婆子要見三爺,三爺又豈是那麼好見的?

若是他不好好守門,萬一三爺發怒,自己的飯碗可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