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甚合本王胃口,今兒既然來了,本王一定要好好和寶玉你多喝幾杯才是啊!”

北靜王府,客廳。

水溶一番話,讓原本有些束縛地賈寶玉,心裡的防備漸漸放了下來,原本兩個月以來的軟禁生活,讓他的心已經死了,除了王夫人之外,整個賈府之中,他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就連一項疼愛自己的老祖宗,也因為幾萬兩銀子,就將自己囚禁起來,若非北靜王下帖子邀請自己赴宴,恐怕他還要在那個小小的怡紅院中,繼續過著枯燥乏味地囚禁生活。

而今,北靜王這個高高在上的王爵,卻對自己如此這般,想到這裡,他再次有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王爺厚愛,在下惶恐萬分,受不起,受不起啊!”

水溶見賈寶玉這樣輕易就相信了自己,心裡暗道:“難怪紫英說,賈環身邊地人比較好接近從而控制,若賈環也如這般好說話,那就好了。”

想到這兒,他又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若賈環真如這般好控制,他也沒必要煩惱如何收入賈家為他所用了。

“哎。”

心裡長長嘆了一口氣,隨即臉上再次洋溢著笑容,和顏悅色地笑道:“哈哈哈哈,寶玉何必自謙,你我雖然這才是第二次見面,但本王已將你引為知己。

俗話說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寶玉與本王性格相合,就算再加機遇又又何妨?

有人初見,便如同相逢已久,只恨相見恨晚,有人相交一輩子,卻依舊吵吵鬧鬧,白頭如新,以為仇惡。

如今本王與寶玉,豈不是就如同前者?

若寶玉不嫌本王事務繁雜,但有時間,便可直接來府上聚聚,喝喝酒,聊聊天,也為人生一大幸事啊。”

“哈哈哈,王爺既然看得起,那在下就真的不客氣了,但有機會,定然來王爺府上,與王爺一醉方休,如何?”賈寶玉也大笑著說道。

聞言,水溶拍手叫好,也是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笑道:“哈哈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話罷,只見十幾個丫鬟開始上菜,片刻間,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山珍海味,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應有盡有,有見過的,有沒見過的,單看菜色,就能讓人感覺到胃口大開,食指大動。

“些許粗茶淡飯,不成敬意,寶玉切不可拘束,來來來,本王敬寶玉一杯!”

身為主人,北靜王自然要盡地主之誼,不管是言語措辭,還是一舉一動,都令人賞心悅目,給人恰到好處之感。

加上他本就相貌不俗,在賈寶玉所認識的人當中,水溶的相貌,足以排進前三。

就算是秦鍾,相貌雖然比北靜王好上一些,但是卻沒有北靜王這般通身的氣派,卻又不顯得咄咄逼人,實在是讓賈寶玉欽佩不已。

二人共同舉杯,一連三杯下肚,賈寶玉的話匣子也逐漸開啟了,能說的不能說的,他都直言相告了。

水溶本就想趁機將其灌醉,然後詢問一些隱秘之事,如今賈寶玉自己想要喝醉,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當即親自倒酒夾菜,細聲安慰起來。

喝著喝著,賈寶玉醉意上頭,又見第二次見面的水溶,就如此這般真心待他,回想起黛玉以及三春,還有賈母,他不禁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一旁,北靜王聽到這句詞,當即品味半天,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好絕的句子,沒想到寶玉竟然有這樣的才華,道盡人生啊。”

“寶玉真是大才,讓本王歎為觀止啊,不知這詩可還有其他句子?”水溶急忙問道。

雖然水溶從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可是並不妨礙他喜愛讓人流連忘返的詩詞,再加上老北靜王本就有意培養,四書五經,詩詞歌賦,自然也是不會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