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長安縣的事情打聽清楚了。”

寧國府,登仙閣。

聽完守誠的稟告,賈環沉默了片刻,果然如同原著一樣,靜虛這個老尼姑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不僅如此,若非這一世受他的影響,恐怕鳳姐又要一頭栽進去了。

想到這兒,賈環沉聲道:“派人給二嫂子說一下具體情況,她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鳳姐在水月庵沒有直接答應下來,現在若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也不會再理會靜虛。

隨即他又說道:“派個小廝去水月庵,告訴靜虛這事兒賈家不理會,她若是聽勸,就此收手,也算冥冥之中積了陰德,若是不聽勸,就隨她去吧。

另外,到底因為敬老爺的喪事,打擾了她水月庵的寧靜,一會兒你去找林之孝支取一千兩銀子送去水月庵,就當做還了打擾水月庵的人情。”

守誠聞言,心裡也想著這樣比較妥當,畢竟欠下這種老尼姑的人情,實在有些噁心。

“是,三爺。”

賈環擺擺手,示意守誠退下後,便轉身回去屋子裡換衣服了。

因為賈敬去世的緣故,所以身為賈敬的繼子,不管出於孝道,還是出於人言可畏,他是畢竟守孝三年的。

然而,孝康帝給的兩個月假期,也快到了,他得寫摺子遞上去,請求辭官回家守孝。

第二天,一大早,孝康帝就在一大堆摺子之中,看到了賈環的辭官守孝的摺子,良久都沒有說話,只是愣了愣。

雖然孝康帝明白,賈敬一死,賈環必然要辭官守孝的,可是如今真的看到這個摺子,他的心裡終歸有種前功盡棄的感覺。

等了好幾年,終於等到賈環入仕了,這其中還幫他打了幾次掩護,沒想到正好可以用了,又因為賈敬突然服食大量丹藥,致使其一命嗚呼。

而賈環不得不辭官回家守孝三年。

“三年又三年,難道你真的不能為朕所用嗎?”

孝康帝呢喃一句,隨即他直接在摺子上批了一個準字,扔在桌子上後,又看著其他奏摺,也沒有了想要批改的想法。

因為今天不上朝,所以他也沒有其他的事情,於是起身,朝著後宮走去。

關於孝康帝的心路歷程,賈環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沒有辦法,雖然是因為賈母和王夫人的逼迫,讓他不得不加速賈敬的死亡,可是,另一方面,未嘗沒有要再等幾年的想法。

他今年虛歲十四歲,就算進入了翰林院,恐怕也無辦法出頭,至於孝康帝透過戴權透露,會在一到兩年內讓他進入戶部任職。

而且,根據和戴權的聊天,他了解到孝康帝有心讓他任職戶部侍郎一職。

然而,這樣一來,未到弱冠之年,就已經進入六部,而擔任的還是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二把手,以後必然會一直處於風口浪尖之中。

以朝堂的波譎雲詭,爾虞我詐,這個位置,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再有,孝康帝那幾個皇子,加上太子,能夠參與奪位的,一共四個。

大皇子雖然在九邊,可他手裡掌握著十萬九邊精銳,不在朝堂,可誰也不敢小看。

二皇子是先皇后所生,正宗嫡子,加上又有一撥老臣支援,對皇位的渴望想來定然不少。

三皇子乃是宮中最得寵的李貴妃所生,而李貴妃的風頭太盛,就算是柳皇后也要暫時退避。

六皇子雖然身份比不上前三者,可如今卻寄養在柳皇后名下,而且柳皇后膝下無子,已然將一切希望寄託在六皇子身上。

其餘皇子尚且年幼,可賈環不會忘記,孝康帝如今正值春秋鼎盛,他也見過了孝康帝,感覺如果不出意外,孝康帝近五年內,是沒有生命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