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竟敢如此大膽,就算賈寶玉不是你賈環的嫡兄,可他也是你的堂兄,常言道,長兄如父,你又豈敢如此當面訓斥於他?”

神京城,皇宮保和殿。

冷御史的話音落下,在場文武大臣,包括孝康帝在內,都覺得賈環草率了。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說。

對面,冷御史一聽賈環的回答,心裡狂喜不已,似乎他已經勝券在握,將賈環打入了無底的深淵,再也沒辦法翻身。

只可惜,賈環又豈是如此不智之人,他目光清冷地看著冷御史,沉聲道:“恐怕冷御史大人對賈環有所誤解吧。”

“沒有誤解,這話是你親口所說,在場諸公都可以作為見證。”冷御史冷冷說道。

“呵呵,環說冷大人誤會了,並非不承認環說過這樣的話。

冷大人可知,在下乃是賈家的族長,家族之中出現了不肖子孫,難不成我這個當族長還不能說了?

在其位,謀其政,身為賈家的族長,環自然有權利糾正賈家的每一個人,別說只是環的寶二哥,就是榮國府的老祖宗,只要環握著真理,環一樣會勸說糾正。

只是,有一件事,環不甚明白,還請冷大人解答一二。”賈環義正言辭,自然不可能有絲毫退步。

再一個,他身為賈家族長,自然佔著理,別說只是賈寶玉一個堂兄,就算是賈赦賈政,他都有權處理。

族長,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聞言,冷御史心裡暗恨賈環奸詐,竟然以大義壓他。

一搬出賈家族長的身份,原本由佔據上風的他,頓時被變為無理取鬧。

“請說。”

見冷御史一臉陰沉,賈環心裡冷冷一笑,隨即沉聲道:“在此之前,環可有得罪冷大人?”

“不曾。”

“環可曾與冷大人見過?”

“不曾。”

“環可曾與冷大人家中子弟有過沖突?”

一連三問,冷御史都不知道賈環要表達什麼,但是他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如果再繼續被賈環牽著鼻子走,恐怕今天就是他仕途終結的時候了。

“哼,也不曾,本官與賈狀元並無過節,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面,本官身為御史,為大楚朝廷聞風而奏,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皆可奏,賈狀元明白了嗎?”冷御史面色難看地冷聲說道。

“呵呵,冷大人如此一心為公,賈環欽佩不已,不過,冷御史既然早就知道這些東西,卻沒有及時上奏皇上,反而是選擇在今日上奏,環可以當做,冷大人並非一心為公,反而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呢?此乃其一。

其二,除此之外,冷御史所說,環欺凌二嬸,堂兄以及家中老祖宗,在場諸位大人,職位有比冷大人高的,也有比冷大人低的,為什麼別的大人都不知道,反而冷大人卻什麼都清楚,並以之作為攻訐環的虛假證詞?

其三,御史臺的御史言官,少說也有十數人,為何冷大人當殿指責賈環時,卻沒有一個御史大人支援冷大人的不實言論?

那麼,環是否繼續認為,冷大人專門收集諸多偽證,就是為了在今日當眾彈劾在下?

不過,環也很疑惑,在下今日第一次與冷大人見面,也從未與冷大人發生過矛盾和衝突,那麼,冷大人應該是被人指使,當眾汙衊呢?”

賈環的三個問題,一環扣一環,直接讓冷御史臉上冷汗直流,還未等他辯解,賈環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嚇了冷御史急忙退後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