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黛玉小院。

見黛玉再次答應,賈母這才慢慢將淚水擦去,隨後打量整個院子之中,碧紗櫥裡的人一個也沒有在,心裡也忍不住嘆息起來。

就在這時,賈環走了進來,給賈母行禮道:“孫兒給老祖宗請安。”

賈母淡淡的說了句:“起來吧,事情可處理完了?”

“已經處理完了。”賈環一邊起身,一邊恭敬地回答道。

見他這樣恭敬,賈母不覺得開心,倒是感覺心裡有氣也發不出來,隨後嘆息道:“你揚州的林姑父派人來,要接你林姐姐回去,明日便走,你可要多陪陪她才是。”

說完,賈母眼中有種莫名的高興,或許是知道賈環喜歡黛玉,如今黛玉即將前往揚州,二人分別之際,也想看他難過。

“林姐姐要走?”賈環裝作很是驚訝的樣子問道。

賈母很滿意他這表情,微笑著說道:“父女親情,割捨不下。你林姑父想念女兒,我也不能攔著,派來接玉兒的人已經到了,明日便走。”

“怎麼這麼快就走了。”賈環裝作十分失落的樣子,這下更讓賈母心裡高興了。

心想你讓我不爽,我也讓你難過。

只可惜,賈環是第一個知道的,這其中還有他出力的地方,而且他已經看出了賈母眼中的幸災樂禍,自然不會不給面子將這出戏演下去。

“林姐姐這麼快就走了,這可如何是好?”賈環低聲嘀咕道,這聲音正好落入賈母耳中。

賈母壓下心裡的高興,平靜道:“我就先回去了,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幾個小的敘舊,玉兒明日就走,相信你們也有很多話要說。”

說罷,也不管賈環表情如何,在鴛鴦的攙扶下,慢慢走出了院子。

眾人恭送賈母離去後,只聽黛玉噗嗤一聲笑了,隨後快速將臉上的笑容淡去。

其他人都覺得有些莫名,唯有賈環和黛玉對視一眼,看出了她眼中的狡黠。

大家都不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悲傷。

良久,還是寶釵先笑著說道:“顰兒雖然要走,但又不是不回來了,大家可都要開心一些。

另外,早就聽聞環兄弟琴棋書畫詩酒花賈七絕的大名,明日顰兒就走了,不如請賈七絕賦詩一首,就當做大家的念想如何?”

聞言,眾人看了過來,紛紛帶著期待的目光,畢竟在之前,賈環所‘作’的幾首詩詞,無一不是精品,若是再能親眼見到有佳作出世,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只是,賈環最為熟悉的詩詞,這個時代早就有了,若是清代之後的佳作,卻是用一首少一首,且這些佳作,都不是太過應景。

他搖了搖頭,笑道:“詩詞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罷了,詩詞最秒早在唐宋,我今日便不獻醜了。”

見眾人有些失望,一雙雙遺憾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他苦笑道:“今日雖然沒有新的詩詞,卻是有一首曲子,一來給林姐姐慶生,二來也給林姐姐送別。”

“三爺。”

小吉祥一聽,趕緊將帶來的白玉笛送到他手中。

“快快快,三弟又有新的曲子,我們已經迫不及待了。想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府裡時常聽到下人們在討論,每一曲都能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鳳姐極為開心道。

一旁,就連不怎麼開口的李紈都笑道:“是啊,三弟的笛聲,可是讓我想念了許久。”

“...”

“三哥哥,三哥哥,快快快。”

不管別人如何,惜春是最喜歡給賈環捧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