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大明宮,金殿之上。

百官詫異,李唯庸一開口就定了調子,讓站在一旁的北靜王水溶忍不住捏緊了掩蓋在袖子中的拳頭。

然而,這老頭的能量太過恐怖,別說只是一些御史和四五品的官員,就算是坐在龍椅上的孝康帝,都不能忽視這老頭的話。

他這一開口,還有誰敢繼續攻訐賈家?

尤其是那些家裡在後宮之中有人的大臣外戚,更是在心裡恨得不行,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哪怕拉不下賢妃賈元春,也能夠讓孝康帝對其厭惡,沒想到一開局就遇到了李唯庸這個超級boss!

“臣等附議!”

李唯庸的學生基本都站出來了,就連四個內閣輔臣之中的三個,全都站了出來。

一時間,其他人皆是偃旗息鼓,神色懨懨。

上方,孝康帝見狀,心裡也是吃了一驚,他不是不知道李唯庸這老頭的能量大得嚇人。

只是沒想到,事關賈家秦家一件小事兒,居然在李唯庸開口後,近乎半數的朝臣全都站了出來。

“愛卿所言有理,眾卿家平身吧,朕從昨日就收到了上百封奏摺,雖然還沒看完,但心裡也是有了主意。

秦家公子死在榮國府,事發突然,很多人都還為弄明白其中緣由,就有這麼多奏摺上奏,可見荒唐。

其次,經過了解,秦家公子之死,乃是賈府丫鬟所殺,秦家並未報官,民不舉官不究,此事充其量不過是一件兇殺案,還沒有這個分量在金殿之上來討論。

不過,既然百官上奏,愛卿又開了這個口,朕就來斷一斷這個案子。

傳朕口諭,賈府丫鬟花襲人,性情兇惡,殘殺秦家公子秦鍾,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然,如今已近長樂公主婚期,此乃國朝喜事,不宜見血,著明年秋後再行問斬。

秦家父子同喪,家中只剩一女,又是秦家兒媳,賈秦兩家本為姻親,不宜再結冤仇。

特令,賈家賠償秦家三萬兩銀子,再由秦家旁支之中,擇一品行兼備之人承繼。

此事到此為止,任何人不得再議。”

孝康帝一口氣將這事兒定下,眾百官也不敢再說什麼。

畢竟兩位大佬都發話了,在這個時候觸他們的黴頭,可不太好。

接下來的事兒,基本上就是國家大事了,各派系之間又開始了為利益爭取的辯論。

最後方,賈政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首輔閣臣李唯庸會開口為賈家說話,但不管怎麼樣,這事兒終於算是解決了。

榮國府,賈母處。

在聽完賈政的話後,賈母面帶喜色,本以為這次的事情會成為賈家難以跨過去的一道坎,哪曾想居然就這麼解決了?

“哈哈哈,好好好,李首輔如此大恩,我賈家也要記在心裡才是。

政哥兒,找個時間,送重禮過去感謝一下。”賈母大笑道。

“是,兒子記下了。”

且說寧國府,登仙閣,書房。

賈環剛剛聽完守誠的稟告,心裡十分疑惑,李唯庸這老頭他是見過的,上次在鄉試之前,曾有過簡單的聊天。

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居然是他幫著解決的。

而這時,只見一個小廝匆匆跑了進來,恭敬道:“三爺,府門外,一個自稱李唯庸首輔大人的管家前來,只留下了一封書信,就離開了。”

接過書信,賈環一看,頓時氣笑了,隨後擺手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三爺。”

小廝走後,賈環無奈地說道:“這老頭還真是多管閒事,居然讓我來記他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