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三弟,你說我現在算不算苦其心志?”

王府,安寧齋。

賈寶玉話音落下,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在別人眼中,二人這般也算是兄友弟恭,令人羨慕了。

哪怕是王家老太太,也對賈寶玉這樣的行為在心裡感到高興。

然而,賈環卻是“呵呵”一笑,隨後就當沒聽見一樣。

如果賈寶玉真的能將眼底那種暴戾隱藏起來,賈環還真的有些相信。

但是現在,反而有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太糙了。

雖然他已經表現得很不錯了,可在賈環眼中,當真太嫩了。

“你...”

賈寶玉一見賈環不準備回話了,而且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頓時激起了自己內心的憤怒。

只是,當他“你”字還沒說完,就立刻剋制住了自己的憤怒。

隨即臉上又帶著爽朗的笑聲說道:“也對,我這在環三弟眼中,恐怕‘勞其心志’這幾個字也太過幼稚了。

畢竟我讀的聖賢書,恐怕還沒有環三弟讀的一半多,也很正常。”

“寶二哥說笑了,以你的天資,若是肯讀書,想來就是三元及第也是能夠辦到的。”賈環很是敷衍地回了一句,緊接著就將鳳姐手裡的賈芝抱了過來,逗得小傢伙笑個不停。

一旁,望著這樣的情景,賈寶玉感覺十分屈辱,可是除了袖子裡隱藏起來捏得緊緊的拳頭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黃昏時分,王府開始大擺宴席,男女分開就坐,中間只隔著一道巨大的大理石屏風,上面雕刻著各種寓意吉祥的畫面,一看就是精心雕琢的。

席上,賈環與王禮王義等人坐在一起,賈寶玉也被安排在旁邊的桌子坐下,由王仁作陪,其餘還有幾個應該是王子騰以前屬下的公子之類的。

因為王禮和王義的熱情,所以賈環在酒席開始的那一刻起,就被重點照顧了。

只不過他的酒量越來越不合理,一個人至少喝了兩斤有餘,也並未見絲毫醉意。

反而是王禮王義等作陪的人,已經醉意上頭,沒多久就被下人送回去休息了。

簡單吃了一些飯菜,宴席也就結束,由於王家請了一個戲班子,所以在吃完之後,賈環還認真看了一出《孫行者大鬧天宮》,這才領著一眾扈從騎馬回去。

至於鳳姐,則是有賈璉照顧,所以也沒跟著一起回去。

剛一回到寧國府大門前,就有養馬的管事領著人將馬匹牽走照管,而賈環因為自己喝了酒,雖然沒醉,但是也想在府裡走走。

身後,守誠拎著燈籠,安靜地跟著。

“在這兒坐會兒吧。”

“是,三爺。”

賈環坐了下來後,守誠也將燈籠放下,隨後恭敬道:“三爺吩咐去查的事兒,已經有結果了。

榮國府那邊,賈寶玉這段時間以來,並未接觸過其他人,只是在秦鍾死後的幾天,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除了送飯的時候,什麼人都不見。”

聞言,賈環點點頭,對於賈寶玉有這樣變化,他倒也不奇怪,畢竟如果這個世界沒錯的話,賈寶玉的前身可是神瑛侍者下凡。

對於仙啊鬼的,有這樣的變化不足為奇。

賈環勾著嘴角,冷笑道:“西府那邊照常關注就行,至於賈寶玉那裡,不必太過在意,不管他接下來有什麼樣的反應,三爺也能捏死他!”

“是,三爺。”

守誠恭敬地行了一禮,接著依舊安靜地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