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碧紗櫥裡。

當大臉寶驚醒的一瞬間,就見襲人呆滯地站在床邊,而且手裡還拿著一個帶血的銀酒壺,喃喃自語道:“死人了,我殺人了,死人了,我殺人了...”

大臉寶正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感覺身上涼風陣陣,低下頭一下看,卻見秦鐘的屍體正躺在他身邊,滿是血跡。

胸口處仍舊還在流血,瞬間大臉寶整個人都懵逼了。

“啊,鯨卿。”

隨後就是一陣尖叫傳遍了整個碧紗櫥裡。

這聲尖叫,也讓襲人回過神來,看著手裡拿著帶血的銀製酒壺。

“啊。”

“哐啷。”

就像排練過一樣,一下子扔在地上,若非她眼中那種驚魂未定的神色,說不得大臉寶都會懷疑她是裝的。

當然,驚慌失措之中的大臉寶,也沒這個能力發現。

主僕二人一個為摯友的死而感到悲傷,也顧不得害怕,只是一個勁的哭叫秦鐘的名字。

一個因為殺了人,正在後怕之後,若是被人知道了,恐怕她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雖然秦家沒什麼勢力,而秦鍾也不受兩府重視,但畢竟是秦家的唯一的獨苗,死在這兒,若是沒個交代,恐怕秦家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咚。”

襲人一下子跪在地上,思維也在快速運轉,不多時,她便想出了一個辦法。

“寶二爺,您的清白差點就不保了啊,秦鍾這個畜生,居然想對寶二爺行不軌之事,奴婢正好撞見,趁他不注意,就不小心失手殺了他,還請寶二爺為我做主啊。”

顛倒黑白,襲人本就是個中高手,更別說如今自己有性命之危,撒起慌來更是信手拈來。

人在絕境之中,往往能夠爆發出非比尋常的能量,而襲人此刻,正是如此。

見她滿臉帶淚,大臉寶本就慌了神,也來不及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和秦鍾發生了非比尋常的關係,這若是傳了出去,恐怕賈母會讓賈政將他打死。

正當他要說話時,秋紋麝月等丫鬟聽見他的尖叫,便快速趕來。

“寶二爺,寶二爺,你沒事兒吧?”

幾個丫鬟帶著擔心,她們都是碧紗櫥裡的丫鬟,若是大臉寶真有個三長兩短,把她們的命拿了都賠不起。

更別說幾個丫鬟,哪個不想成為府裡的主子,所以對於大臉寶也是真心真意的照顧。

但是,當眾丫鬟進到屋內,看見這血腥的一幕,頓時各自都傻眼了。

床上大臉寶光著身子,身邊還躺著秦鍾滿是鮮血的屍體,一旁的地上,襲人手上還有秦鐘的鮮血,正跪在哪裡說著自己因為擔心大臉寶的安危而失手殺了人的情況。

一時間,整個碧紗櫥裡炸了。

“不好了,秦家少爺死了。”

“不好了,老太太,秦家少爺死在寶二爺房裡了。”

“不好了,襲人姐姐殺人了...”

“...”

因為秦鐘的死,整個榮國府頓時猶如翻滾的油鍋裡面加了水一般。

賈母處,賈赦處,賈璉處,賈政處,紛紛都被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