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林大人,見過賈爵爺!”

揚州城,巡鹽御史府衙,林如海書房。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如海心下顫抖。他從未想過,在與賈環交談的過程中,竟然還有人隱藏在附近偷聽。

更要命的,這兩人身上若佩戴的腰牌,竟然是皇家暗衛的身份牌。

林如海心下驚詫不已,他很後悔,為什麼要與賈環討論皇家內部的爭鬥,要知道,對於皇家爭鬥,人家可以做,他們卻不能說,說了,就是大不敬之罪。

尤其是他刻意引到賈環,想要知道賈環心中所想,哪曾想,居然還被人聽到了。

“你們是誰?”林如海喝問道,大有萬一有個不對勁,就會叫人進來。

面對林如海的問題,這二人微微一笑,很是恭敬地行禮道:“皇家地字級暗衛陳三(陳四)有禮了。”

“果然是皇家暗衛。”林如海在心裡嘆息道。

目光看著這二人,林如海急得不行,他必須要做出補救措施,不然一旦賈環和他的對話傳出去,恐怕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就在這時,賈環向前走了一步,微笑著看著陳三,說道:“你們大白天就敢潛入巡鹽御史府衙,看來玄武已經等不及了啊。”

“賈爵爺好膽識啊,見到我等暗衛竟然面不改色,當真了得。”陳三並不回答,只是誇讚了一句。

“膽識談不上,誰不都是兩隻肩膀頂著一個腦袋嗎?”賈環微笑道。

見他這般不在意,陳三和陳四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就見到陳三笑著說道:“賈爵爺說的對,我等早在神京,就知道賈爵爺為聖上效力,說起來與我們倒也是一路人。

再一個,聖上若是聽到賈爵爺這番話,想來會十分欣慰。”

“實話實說罷了,太上皇當初選擇皇上,而非其他人,想來早就看了出來。”

賈環隨意說道,並不在意二人的話,隨後又看向林如海,平靜道:“姑父,不必擔心,他們雖是皇家暗衛,但也不是長舌婦。

況且侄兒也不過實話實說而已,也並不想對誰隱瞞。

哪怕是當著太上皇和皇上的面,侄兒也是敢說的。”

話音落下,林如海嘆了一口氣,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孩子,恐怕早就已經摻和到了皇家內鬥之中,而且如果所料不錯的話,他所選擇的,正是當今皇上。

目光掃過陳三陳四,林如海心裡本來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孝康帝想要他投誠的訊息,他是知道的。

況且坐在這個位置上十幾年,每年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出現說服他轉投陣營,他要是還不清楚,恐怕也坐不到現在。

想到這裡,林如海慢慢坐了下來,看向陳三陳四說道:“本官深受太上皇信任,委派本官為江南巡鹽御史,一轉眼已經快二十年了。

如今,老夫的身體已然支撐不下去,只恨上天無眼,讓本官沒辦法繼續為太上皇效忠了。

你們的來意本官知曉,轉投皇上已經是做不到了,但是,本官可以主動上書辭官,終老於江南。”

聽著林如海的話,陳三陳四心裡驚喜萬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兒居然就這樣辦成了。

但是,還未等二人開口說話,林如海又道:“本官可以立馬辭官,但是,你們得向皇上說明本官的條件。”

“林大人一心為大楚辦公,有何條件,但說無妨。”陳三立刻回道。

瞥了一眼身邊的賈環,林如海沉聲說道:“第一,今天我與賈環的談話,不能流傳到太上皇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