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榮國府,鳳姐小院。

鳳姐早就看出了王夫人的打算,準備將寶釵和寶玉撮合成一對。

可是薛姨媽暫時沒這個想法,所以,她倒是經常聽到王夫人身邊周瑞家的,和人說什麼金玉良緣之類的話。

想來王夫人心中就有這個打算。

一旁,平兒走到鳳姐身邊,輕輕將她扶坐下,笑著說道:“奶奶說的,我倒是聽說了一些,之前府裡就有什麼金玉良緣的說法,後來被老太太聽到了,還狠狠責罰了那個嚼舌根的丫頭。

再之後啊,就沒聽到這類似的傳言了。

但是,昨天府裡又開始傳這樣的話,還說什麼天生一對之類的,端的是沒頭沒尾的。”

聽得這話,鳳姐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賈璉卻是無奈地搖頭冷笑道:“看來二太太這是把大家當傻子啊!”

“二爺這話何意?”

平兒不知道賈璉打的什麼啞謎,於是忍不住問道。

看她這樣子,賈璉並不回答,只是又搖頭道:“哈哈哈,以後你就知道了,這段時間少往其他院子去,你奶奶身子重,身邊不能沒個合用的人。”

“二爺放心便是,我才懶得去管什麼金玉良緣,天生一對的說法。”平兒笑著應道。

且說梨香院。

薛姨媽氣呼呼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見到香菱這憨丫頭就忍不住罵道:“你這賤蹄子不在屋裡伺候,跑外面吹什麼冷風?”

“太太!”

香菱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就這樣被罵一通,心裡十分委屈。

只可惜薛姨媽沒空理她,快速朝著屋裡去了。

剛剛進去,就見寶釵穿著一件雪白繡衣坐在生著銀霜炭的暖爐邊坐著,上面還冒著一壺茶水。

見她進來,便趕緊倒了一杯熱茶,笑著說道:“媽媽不是去了姨媽那裡,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姨媽難道沒留您吃飯?”

看著神色淡雅的女兒,薛姨媽內心的憤怒慢慢壓了下來,接過倒來的茶水,輕輕放下,隨後嘆息道:“哎,若你是個男兒身,我們家又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媽媽,怎麼又說這個,可是在姨媽那裡受氣了?”寶釵笑著寬慰。

薛姨媽本不欲說,但是又想著寶釵聰明伶俐,以前她拿不定主意的事兒,都是女兒幫忙做的。

於是嘆了一口氣。

正準備緩緩道來時,便聽寶釵開口說道:“如果女兒猜得不錯,姨媽應該向媽開口借錢了吧?”

“不錯,你姨媽一開口就是三十萬兩銀子,真真當咱們家有金山銀山不成?”薛姨媽很是不忿,平日裡來都不來這裡一趟,就感覺沒自己這個姐妹一樣。

如今有了困難,就差不多每天都要派人來請。

今天她原本想著借個兩三萬兩銀子就算了,全當親戚之間的幫忙,再有,賈家雖然不比從前,可每年至少都有十幾萬兩銀子進賬。

尤其是那個神京各大府邸無不垂涎三尺的製冰方子,每年夏天那幾個月,至少都有十來萬兩銀子,還也是還得起的。

可是她姐姐一開口就三十萬兩銀子,就感覺這三十萬兩銀子像是三十萬斤石頭一樣簡單就能夠拿出來的。

她剛剛說了一句暫時週轉不開,王夫人臉色就變得無比難看了。

“三十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