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還有其他吩咐,但說無妨!”

神京城外,大宅子內。

見賈環短短片刻,就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睿智平靜,戴權心裡不由得再次高看他一眼。

“賢弟可知,除了江南一道鹽稅不減之外,其他各道的鹽稅同時下降了兩成。

主子爺為此食不知味,還大發雷霆之怒。”戴權正色道。

賈環搖了搖頭,他並不能接觸到這樣的訊息,但是聽戴權這樣說,他似乎記起了一些事情。

不過,心裡雖然極速思考著,表面卻是平靜無比。

這時,又聽戴權說道:“賢弟,你與為兄關係甚好,前些時日還承蒙賢弟指點,更加得主子爺信任。

如今為兄也不瞞你,應該說主子爺想借為兄之口,向你傳達主子爺的意思。”

“但憑皇上差遣!”

賈環對著大明宮方向行禮道。

見他這般,戴權臉上也出現了笑容,隨後走上前將他扶起,這才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主子爺想要林大人的投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賈環有些驚喜,同時也有些詫異。

據他所知,林如海乃是太上皇的人,而且從蘭臺寺大夫放在了江南巡鹽御史一職上,並一放就是好多年,說明這是太上皇對林如海的信任。

但是,一旦林如海轉投孝康帝,恐怕接下來的路就難走了啊,畢竟就算到了現在,太上皇手中所掌握的權柄,可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抹滅林如海的。

再者,依著孝康帝此前的做法,他也不會因為一個林如海,就親自下場和太上皇方面交手啊。

戴權看著陷入思考之中的賈環,臉上帶著微笑說道:“賢弟,你想要娶林大人之女,但若是林大人不向主子爺投誠,將來恐非幸事啊!”

賈環回過神來,他聽出了戴權話中的意思,同時也很清楚如果林如海不向孝康帝投誠,那麼等太上皇御龍歸天之日,恐怕也就是清算之時。

且林如海身處巡鹽御史一職上,本身這個職位就是和肥缺,哪怕他沒有貪*汙,恐怕也難逃清算。

原著中,林如海病逝之後,賈璉可是帶回來了能夠修建大觀園的銀子,雖然林家也算是江南有名望的世家,但依舊沒辦法解釋那麼多錢到底是數代累積的,還是因為貪*汙鹽稅銀子得來的。

林如海如果一如原著中那般死去,倒還好說,可若是他有幸活了下來,且撐到太上皇御龍歸天,不投誠那就只能被清算。

這就相當於他所有的生路都被斷了。

所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話雖然是綱常,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講,只不過是因為君的勢力太強,就算反抗也沒有什麼好下場,還不如找個理由,就算死了,還能留下個忠君的形象。

不過,不管怎麼說,賈環不想,也不能替林如海做這個決定。

於是他沉吟片刻,這才回答道:“戴大哥,此事並非小弟可以做主的,但去到江南之後,一定會找機會向我林家姑父傳達皇上的意思。”

“哈哈哈,賢弟過謙了,主子爺和為兄都相信賢弟,一定能夠順利讓林大人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的。”戴權哈哈一笑。

再次閒聊幾句,賈環見戴權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說,便提出了告辭。

馬車上,賈環緊皺著眉頭,他很清楚後面戴權所說的那句話,看似是相信他,實際上還有威脅的意思在裡面。

他倒是不懼,畢竟就如今整個大楚的情況來看,尤其是孝康帝和太上皇分庭抗禮之際,銀子顯得尤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