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將我的拜帖送到?”

金陵城,賈家大宅正大門前。

一句簡單的問話,頓時讓整個場面變得有些清冷下來。

特別是賈環臉上的冷意,頓時讓身邊的扈從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於是慌忙回道:“回三爺話,拜帖昨日申時就已經送到,當時接待小人的,正是賈攸老爺身邊的管家陳勤,且傳出話來,說一定會在府裡恭候三爺。”

聽著扈從的回話,賈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賈攸,金陵賈家十二房的族長,也是如今金陵賈家的話事人,且陳勤此人,也的確是他的心腹。

而這些資訊,可不是一個從未來過金陵的扈從可以編造的,那麼,結果自然也就顯而易見。

一旁,見賈環臉色漸漸平靜下來,這名扈從心裡卻是打起了鼓,不過,不管怎麼說,並非自己辦事不力。

賈環站在馬車上,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賈家大宅一眼,正準備轉身回到馬車時,只見三四個孩童將一個最小的孩童推出來,還示意對方上前說話。

“敢,敢問,可,可是賈,賈環三叔?”最小的孩童結結巴巴地問道。

賈環點頭,臉上並無半點神色變化。

這時,這孩子又結巴道:“環,環三叔,大老爺讓我們在這迎您,說他老人家身子不適,就不親自出來迎接您了。”

聞言,賈環冷笑了笑,隨後搖頭道:“既然大老爺身子不適,就不進去打擾了,你回去告訴大老爺一聲,就說我還有事要忙,等得了空,再來拜見大老爺。”

話罷,不等這孩童有所反應,直接鑽進馬車,沉聲道:“回客棧!”

十幾個扈從應聲,快速將馬車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不多時,賈家大宅之中,十幾個年輕人站在門外,裡間坐著五個上了年紀,約莫五十多歲的男子,主位之上的,正是金陵賈家十二房的族長——賈攸。

“大哥,你這樣做,若是傳回神京城,你讓我們如何自處?雖然已經分了宗,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們依然是一家人,同姓一個賈......”

只見賈攸旁邊,一個男子氣憤地拍著桌子,憤怒地朝著賈攸吼道。

而他,正是賈攸的親兄弟,也是在金陵賈家最不受待見的賈牧。

只可惜,賈牧這般表演,根本沒有人贊同,一個個好像沒聽見一樣,甚至一些年紀稍大的,眼裡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主位上,賈攸瞥了賈牧一眼,隨後冷笑道:“既然分了宗,又出了五服之外,自然算不上一家人。

況且,這麼多年了,我們金陵賈家,一直都屈居神京賈家之下,也不見有什麼好處?他們在神京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哪裡管過我們死活?

今天你們也看到了,那個叫賈環的小子,居然這般目中無人,到了大門口,就因為沒人迎接,轉身就直接離開了,他可有想過我們?

又何曾將我們放在眼裡了?”

說到此處,見十幾個賈家族人紛紛附和,賈攸說得越發起勁,憤怒道:“他雖然是神京賈家的族長,又承繼了寧國府的爵位,但說到底,不過是個玉字輩的小屁孩罷了。

來了金陵也不說送點禮物,直接一副前來接管我們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老夫倒要看看,這個小子回去之後告我們一狀,神京那邊會不會和我們決裂?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