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賈母處。

賈母久久不能言語,若非這事兒是大臉寶整出來的,她真的想將其拉出去打死。

看了看脖子上包紮著的大臉寶,賈母心裡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地上跪著的賈赦和賈政,怒吼道:“還不趕緊滾起來,我還沒死呢,哭什麼哭!”

聽得賈母遷怒,賈赦和賈政有苦不敢言,只得老老實實地趕緊爬起來,站在一旁。

這時,賈母沉聲道:“秦鍾是誰?讓寶玉發了這麼大的火!”

是的,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秦鍾是誰?

所以所有人目光都放在跪在地上的秋紋身上。

見狀,秋紋哪裡敢說什麼,只得急忙說道:“秦鍾是東府小蓉大·奶奶的兄弟,之前在族學裡和寶二爺是同窗!”

賈母聽了,眉頭僅僅皺著,她聽懂了,原來是這樣。

想了想,她沉著臉,大聲說道:“去東府,將這個秦鍾帶來,我瞧瞧到底是怎樣的神仙人物,能讓寶玉這樣念念不忘?”

賈母剛說完,院子裡便有幾個小廝朝著東府趕去。

而這時,賈政瞪了大臉寶一眼,見賈母仍舊怒氣不減,他不得不壯著膽子勸說道:“母親別生氣,保重身子要緊,這小畜生胡鬧慣了,今兒鬧出這麼一出,讓母親受驚了。”

賈赦心情鬱悶不已,剛剛還在喝酒,正準備與新買來的小娘子玩玩的,沒想到聽到賈母暈到了,這才著急忙慌地跑過來。

哪成想居然這樣的情況,心裡嘔得要死,本想罵幾句的,可這寶玉是老太太的心頭肉,如今正趴在賈母身邊不停地哭著。

所以,他只得建議道:“母親,不若將環哥兒叫來,由母親當面囑咐他,不讓他攔著這個秦...秦鍾和去族學。”

賈母一聽,也覺有道理,畢竟事情的根源就在這裡,只要這個秦鍾能去族學,自己的寶玉也不會整這麼一出。

“璉哥兒,你去將環哥兒叫來。”賈母道。

“是,老太太!”賈璉恭敬地應下,轉身朝著東府而去。

只可惜,現在的東府早就將門鎖了,賈璉趕到後說明來意,裡間只聽見林之孝回答道:“璉二爺,恕小人沒法通知我們三爺,我們三爺明日要參加鄉試第一場,已經睡下了。”

賈璉這才想起這事兒,趕緊笑道:“既然三弟已經睡下,那就算了,不如讓秦鍾出來,我帶他去見見老太太!”

林之孝又說道:“三爺之前吩咐過,這段時間誰也不讓見小秦少爺,他如今跟著焦大打熬身體,鍛鍊了一天,也睡下了!”

賈璉吃了一個閉門羹,只得無奈的帶著幾個小廝返回榮國府,向賈母交差。

賈母處。

聽完賈璉的回話,賈母氣不打一處來,本想不管不顧讓人將賈環和秦鍾帶來,但是她知道這樣做不行,若是耽誤了賈環明日的鄉試,恐怕以後還會生出不知道多少么蛾子。

然而,這口氣憋在心裡,讓她臉色越加難看。

“這個該死的孽障,老太太叫他都不來,可有將老太太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一旁醒來後一直不說話的王夫人開口了。

眾人聞言,有些驚愕。

除了幾個沒見識的丫鬟婆子附和,其他人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