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紈絝王爺不容易(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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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令武一驚,忙攔道:“不勞姑娘費心,我……我們還有公務在身,可不能在這耽擱了。”
柴哲威向侯承遠拱了拱手,也勒轉過馬頭,大笑道:“為兄早就教過你了,禍從口出患從口入,今日再教你一句,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柴令武回頭笑瞅了我一下,回道:“小弟謹遵教誨!”說完,兩人大笑著舉鞭打馬而去。
待二人身影漸遠,我才笑呵呵地將馬笛收入袖中,轉過頭瞅見侯承遠正眯著眼睛緊盯著我,我笑瞪了他一眼,道:“你沒見過我麼?還是我臉上有什麼?”
他搖搖頭,笑道:“沒有,只是覺著你越發不同了。”
我輕勒韁繩,策馬轉向,向著林子深處緩緩行去,隨口問:“有什麼不同?”
他駕著追風慢慢隨在馬側,目視著前方,沉吟了一會,道:“方方面面,具體我也說不好,最明顯的是你如今越發的安靜了,這半年多來,你整日以書為伴,一讀就是一整天,以前你哪能如此坐得住。就算是騎馬,以往你哪次不是策馬疾馳,如風般狂卷而過,哪曾像如今這般閒庭信步?”
我低頭一笑,道:“你直接說我以前性子野不就行了!”一面說著,一面心中暗想,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竟然會轉了性子。從小到大,我就是個閒不住的人,走馬遛狗,上房觀星,幾時像現在這般文靜過。
自從李琰出征利州後,心中是覺得愈發的空落,剛從長安回來那幾日,無所事事時常常一個人坐在李琰的內帳中發呆,回想著在這個營帳中發生的一切,才驚覺他的一顰一笑,甚至是一個最細微的表情,都已深深烙在我的心裡。
越是杳無音信,就越發的相思成災,漸漸地,我學會了寄情於物,喝他喝過的茶,看他看過的書,寫他寫過的字,畫他畫過的丹青,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寄託心中無處宣洩的相思,原來我對他竟已是如此地難以割捨!
“剛說你變安靜了,你還真就一句話也不說了!”兩人沉默了半晌,侯承遠突然開口道。
我輕嘆口氣,側頭衝他一笑,“在想些事情。”
“什麼事?方便告訴我嗎?”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離開這兒。”我轉回頭,目視著前方。
他面色微怔,靜了一會,道:“收到風聲了?此事還需簡選,八字還沒一撇呢,你現在就在考慮了?”
我淡淡一笑,“你是不以為意,但對於我們來說,關係一生,當然要儘早打算!”
“那你作何打算的?”
我低頭想了想,迷茫地搖了搖頭。
他見我一臉茫然,不解地問:“你這是何意?”
我茫然望著前方,淡淡道:“以前我巴望著能早日離開這裡,回到原本無拘無束的生活,如今事到臨頭,卻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期待,甚至覺得出不出去根本就無所謂。”
他滿臉困惑地看著我,道:“你不是一直喜歡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嗎?”
“外面就一定自由嗎?”我長長嘆了口氣,幽幽地望著前方發愣。就算身子自由了,那心呢?心也能自由嗎?在大唐這片王陽大海中,我只不過是一葉無法再小的扁舟,憑著一念執著,拼命揮舞單薄的船槳,想要搏擊世俗禮教激起的滔天巨浪,不過是蚍蜉撼樹而已,待到心力交瘁之時,仍不得不隨波逐流。
一念至此,不禁暗暗嘆道,我的心境變了,以前無憂無慮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正獨自惆悵,侯承遠忽地從我身側伸手拉住馬韁,停住飛鴻,將我一把摟至他身前,我忙急聲問:“你這是做什麼?!”
“你本應該是藍天白雲下怒放在草原上的格桑花,美麗而不嬌豔,柔弱但不失挺拔,理因風雨愈大,愈是開得燦爛。而不是如今這副模樣,連笑都帶著幽怨。”說完,他將我扶正坐好,揚鞭打馬,追風一聲長嘶,撒開蹄子狂奔起來。
兩人策馬疾馳在藍天碧草之間,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周圍蒼翠的樹木急掠而過,風中草香撲面而至,那種久違的酣暢淋漓、如在風中極速飛翔的感覺,似乎讓我暫時忘卻了煩憂,將我帶回了那段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歲月。
縱馬至夜幕低垂,我與侯承遠才姍姍回到馬場,剛行至馬廄門口,趙敢當就迎了出來,向侯承遠躬身行禮。
侯承遠問:“飛鴻回來了嗎?”一面將追風的韁繩遞給趙敢當。
趙敢當雙手接過,陪著笑臉回稟道:“一早就回來了,剛才見到飛鴻獨自回來時,還有些擔心姐姐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但想到侯都尉與姐姐在一塊,就估摸著決計出不了事的。”
我掩嘴笑了笑,打趣道:“你這個馬屁拍得倒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別的沒學會,馬屁功夫可長進了不少。”
趙敢當被我一通話羞臊得臉頰通紅,手中不停卷著韁繩,低頭不語。
侯承遠看看他,轉頭來笑睨著我,道:“你這個掛名弟弟的那副伶牙俐齒是隨了你,有什麼樣的姐姐就能教出什麼樣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