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紈絝王爺不容易(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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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秋萍向來口風甚緊,如此機密的訊息為何要說與我聽,我當下有些疑惑,想了想,還是向她問起了緣由。
她一笑,道:“當然是少爺準了,萍兒才會說的,少爺在信中交待,若姐姐憂心,就讓萍兒將這些話告訴姐姐,說姐姐聽了就會明白他的用意。少爺還交待,姐姐不是外人,要萍兒好生侍奉,還特意叮囑萍兒要看著姐姐,直到傷勢痊癒才可放姐姐回南山馬場,說姐姐…………姐姐生性太過好動,不……不像個姑娘家,讓他不省心。”說完她掩嘴直樂。
我聽了是又氣又笑,心想,我這叫活潑開朗,哪是他說得那般。旋即臉上又泛出幾許甜甜的笑意,他信中關切之心溢於言表,如蜜似油,流淌於心。
我低頭靜靜想了一會,對秋萍道:“萍兒妹妹可否幫我個忙?”
她眨了眨眼睛,笑答:“姐姐有事儘管吩咐。”
我立起身走回塌邊,尋出前段日子繡的那方絹帕,遞與秋萍,一面道:“勞煩萍兒妹妹將帕子捎給將軍。”
她接過絹帕看了看,抬頭問:“姐姐可要寫封書信一起捎去?”
我細想了一會,一時也想不出要寫些什麼,遂搖頭道:“不用了,只需將此方絹帕捎給他,他看過就會明白了。”
秋萍笑應著,將絹帕收好,為我換好藥,又服侍我吃了藥,便收拾好東西出門而去。
一個人靜靜斜靠在塌邊,閉著眼睛,不停回想著昨夜的情景,我的一點執念,卻讓他的一片情意付之流水,如今一別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見,只希望他看到絹帕時能想起遠方還有一人在牽掛他的安危。
想著想著,剛才還平靜著的心開始一絲絲地抽痛起來,不由地反問自己,我死守著一夫一妻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是否錯了?
貞觀二年,對於年輕的大唐帝國來說,註定會是不平靜的一年。
年初,關內發生旱災,大地一赤千里,莊稼顆粒無收,百姓缺衣少糧,不得已背井離鄉,紛紛外出逃荒,更有甚者賣兒賣女以換取衣糧。朝中有官員建議關閉各處關隘,以防百姓北投,皇上有感於百姓苦難,不予應允,通令關隘放行,任由百姓自由進出。
四月,皇上下詔,出御府金帛贖回被賣兒童,交還父母。又因去年久雨,今年又遭受旱災、蝗災,所以特令大赦天下,百姓皆感皇恩浩蕩,遂停止北投,安守故土,至此局勢才有所緩解。
同樣是年初,突厥奚、霄等數十部大多叛變突厥投降唐朝,突厥內部爭鬥日趨升溫。頡利可汗與突利可汗之間的矛盾也因此日益尖銳。
數月前,鐵勒部的回紇、薜廷陀等相繼起來反對突厥的統治,頡利可汗派突利前去討伐這些叛離的部落。由於頡利連年用兵,重斂各部,加之暱近西域胡人,屬下多有埋怨,兵無戰心,突利的討伐未能獲勝。頡利可汗大怒,對突利可汗不留一點情面,將他囚禁起來加以鞭撻。突利可汗怨恨之極,於是背棄了頡利,遣賀羅鶻奉表降唐。頡利得知突利背棄自己後,即刻出兵攻打,兩軍大戰,都以與大唐有盟約的名義遣使入朝乞兵。
至於支援誰不支援誰,皇上並未明確表態,只是遣右衛大將軍柴紹與殿中少監薛萬鈞、薛萬徹兄弟率軍攻打依附與突厥的梁師都,同時命夏州長史劉旻、司馬劉蘭成經略夏州。
五月的天,正是春末夏初,既沒有剛入春時的料峭之寒,也沒有盛夏時節的炎炎浮躁。溫和而不疏淡,熱烈但不拘束,天空沉靜,草木欣然,難得的自在與恬適。
小桌旁,我側靠在椅子上,一手捧著茶盅,一手拿書,時不時地端起輕呷兩口,日子過得好不悠閒。
聽得幾聲腳步聲,隨即有人在帳門口笑道:“好個富貴閒人!”
我擱下手中的茶盅,起身行了禮,抬頭笑回:“閒人倒是不假,富貴實不敢當。”
說著,轉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賀羅鶻坐下,又接著道:“剛剛衝的紅花草茶,現在喝溫度應該剛剛好。”
他轉眼凝視著面前的茶盅,揭開蓋子看了一眼,笑問:“姑娘怎知在下今天又會來?”
我放下書,笑睨了他一眼,用玩笑地口吻道:“奴婢知道賀公子心中焦慮,眼下飛騎營中,有時間聽你訴說衷腸,排遣苦悶的人似乎也只有我了。”略頓了下,又補道:“還在為皇上的態度不明朗而擔憂?”
賀羅鶻端茶慢飲了一口,苦笑著點了點頭,“姑娘真是一語中的,前線的戰事吃緊,父汗的牙帳已被圍多時,可皇上卻至今沒有發兵援助意思,不知是何緣由,你讓我如何能不擔憂呢!”
我默然頷首,端著茶盅送到嘴邊,心想,皇上遲遲不發兵,大概是想坐山觀虎鬥,讓頡利可汗與突利可汗鬥個兩敗俱傷,好坐收漁人之利。只是皇上選在此時發兵攻打梁師都,時機的選擇上有些蹊蹺。
正自想著,賀羅鶻打斷道:“姑娘若有所思,是否有了些頭緒?”
我輕抿了口茶,搖頭笑道:“帝王之心,高深莫測,我一介女流,哪敢揣測天子聖意。”
我話雖如此說,但想了想,又忍不住道:“皇上為何要選在此時攻打梁師都?賀公子可有好好琢磨過其中深意?”
賀邏鶻盯著茶盅怔愣了一會,抬頭道:“記得武德九年,頡利與我父汗帶著十萬鐵騎突至渭水橋,就是梁師都出的主意,皇上視此為奇恥大辱。此次派兵討伐,應該是看準頡利自顧不暇,想借此機會一舉蕩平梁師都。”
我一面細細聽著,一面腦子飛快地思索,默想了片刻,自言自語道:“如此一來,豈不就是一箭雙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