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包廂內,寧衍超正聽滿春院的辰鶯姑娘唱著曲兒呢,突然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狠狠踹了開來,嚇得他立馬蹦了起來,連辰鶯姑娘的歌聲都嚇得走了調。

看見來人,寧衍超吼道:“唐凝舫你沒事兒吧?!這門踹壞了你賠??”

唐凝舫冷著一張臉,看了一眼辰鶯姑娘。

辰鶯見狀,福了福身就匆忙出去了,還順便幫他們闔上了那扇已經搖搖晃晃的門。

“我賠便是,”唐凝舫走到他面前,“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何把江星若那小傢伙騙到這裡來。”

寧衍超這時候倒是慫了,他胡亂抓了抓頭髮:“哥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知不知道她身體虛弱,這麼晚了讓她一個女兒家來青樓?!”唐凝舫狹長的鳳目中翻滾著怒氣,“寧衍超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她是一個人來的??”寧衍超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我以為福安郡主出門好歹會帶隨從護衛……”

“寧衍超,江梧說你是豬你還不認,她大晚上帶護衛出門二王爺和二王妃不過問?今兒個她這是完好無損,倘若出了事,我第一個剝了你的皮!”唐凝舫拎起寧衍超的後領子,面上泛著寒氣。

“不是,凝舫哥,”寧衍超突然就不怵了,他擠眉弄眼地笑著,“你好像真的很在乎小郡主啊。”

唐凝舫一頓,隨即冷笑一聲,丟開他:“她是陛下的孫女兒,更救過我母親的性命。”

“就這麼簡單?”寧衍超一臉不相信。

“就這麼簡單。”

“繼續裝繼續裝,吹吧你就,口是心非。”寧衍超不忘翻了個白眼。

唐凝舫不說話了,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看得寧衍超渾身發毛。

“唐凝舫,你,你不會,真的被我氣傻了吧?”寧衍超嚥了口口水,看著唐凝舫後退了幾步。

“寧衍超,你知道江星若是什麼身份麼。”唐凝舫問。

寧衍超表情有些悲痛地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完了,這都要問我,你果然傻了!福安郡主是天家的孫女兒啊!”

“原來你也知道啊,寧衍超,你說我要是告訴皇上和二王爺,哦不……”唐凝舫搖了搖頭,笑得溫和,“我且只告訴延平郡王吧,告訴他你坑蒙拐騙他妹妹來青樓,你說會怎麼樣?”

他的尾音拖得很長,語調微微上挑,聽著十分醉人,而寧衍超卻脊背一涼。

延平郡王江景翊那是京城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奈何他又武功高強,能敵他的屈指可數。

這廝油鹽不進,唯將么妹放在手心當作至寶逆鱗,從小呵護著福安郡主長大。

寧衍超面色悲涼,他立馬身子一軟,抱著唐凝舫的大腿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不要啊!凝舫,江景翊這廝知道了會殺了我的!咱們好歹兄弟一場啊!你真的忍心看我去死?”

唐凝舫呵呵冷笑了兩聲,低頭瞥了一眼,只見寧衍超正悄悄瞄著他的反應呢。

唐凝舫將他的腦袋推遠了點:“那你就起來,隨我去與她道歉。”

“好嘞哥。”寧衍超立馬換了張笑臉爬了起來。

這變臉的速度,真是歎為觀止。

寧衍超拍了拍手:“只要不告訴江景翊這個寵妹狂魔,那麼一切都相安無事。”

不然江景翊這個玉面閻羅爺,非得給他揭下一層皮來才算完事。

於是寧衍超蔫噠噠地跟在唐凝舫的身後,來到了江星若所在的包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