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夜看了看他,道:“這夥人有十來個,若是隻我們三人的話,逃走不是問題,但現在有這麼多小孩,都救走的話,有點困

難。”

“公子,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這些人做什麼,我們與他們又不熟悉。”阿和不滿地說道。

後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這都是天楚的子民,我怎麼能不管,先按兵不動,看看這些人到底要把我們帶哪去。”

許是車裡的哭聲大了,引得前方牽馬的人有些不耐煩了,一鞭子抽在馬車上,怒道:“哭什麼哭,帶你們去過好日子,還哭,

再哭把老子惹毛了,直接將你們丟到這山上喂狼。”

原先哭泣的孩子被嚇倒了,紛紛停了下來。肖遙天生就是愛管閒事的性子,這馬車一看就有問題,所以不由自主就跟了上去。

真是沒想到,馬車大概走了一刻鐘左右,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座深宅大院,這個麼深山老林中有這麼一座大院,沒來由地讓人覺

得詭異。

馬車從大門口進了府,肖遙只能悄悄地從路邊摸了過去。沿著圍牆爬進了院子,房間裡的燈光映在窗上,室裡好像有個人。

“說了不喝了,再喝也是這樣,我好不了了,為什麼你們還不放棄!”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起來像個小女孩的聲音。

“純兒,你聽孃的話,乖乖喝藥,一定會好的。”

“母親,我好不了了,你們不要再自己騙自己了,兄長們都走了,若是這藥真有用,他們怎麼會死。為了我們兄妹幾個,你們

抓來那麼多小孩,他們也有父母,他們難道不會心痛麼?”

肖遙不由得怒了,敢情這府上的人到城裡抓小孩子,是用來治自家孩子病的。可眼下府裡的情況他也不清楚,自然不敢輕舉妄

動,別到時人沒救出來,還把自己搭上了。

楚千夜他們被送到了後院一個房間,被帶進去看才知道,裡面還關著幾個小孩,他們面黃肌瘦的,看起來像是長時間沒見過太

陽一般。

那些人將他們推進去後就鎖上門走了。許是覺得他們沒有什麼威脅,所以也沒有上綁。

楚千夜四下看了看,這房間只有一個門,窗戶都被釘死了,而且是從外面釘的,所以他們要走,只能有人從外面開門。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楚千夜蹲下身來,問了問原先的幾個孩子,得知再過會,就會有人來送飯了,送飯的是一個人。

楚千夜沉默了一會,一個人的話,他應該是可以搞定,但今天來了這麼多孩子,所以送飯的可能不止一個人。而且帶著這些孩

子一起走的話,估計逃不出去,看來只能自己先逃,逃掉後再找人來救他們。

可是讓他丟下阿和與明春他又下不是決心,萬一他走了,那些人怕東窗事發殺人滅口可怎麼辦!

正當他沉思默想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果然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聽著像是三個人的,而且有一道聲音很輕,像是個練家子

的。

可過了一會,前兩道聲音卻突然沒有了,那道輕微的腳步聲出現在了門邊,門鎖上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隨著開門的聲響,裡面的孩子們都驚了一下,很意外走進來的人並不是平日裡給他們送飯的大爺,而是一個長得十分俊郎的青

年。

肖遙把手指放在嘴邊,示意眾人不要說話,楚千夜趕緊招呼眾人跟上,既然有人來救他們,那就好辦多了。

肖遙帶著一群孩子往後門走,那知這剛下過雨,路不好走,一個孩子摔了一跤,下巴磕破了,痛得哭了起來,瞬間就引來了院

裡的護衛。他不由得仰天翻了個白眼,看來只得盡力而為了。

他看了看十分冷靜的楚千夜,抽出身上的佩劍,道:“你帶著他們先走,我來斷後!”

“好!”楚千夜毫不含糊,扶起原先摔倒的孩子交到阿和與明春手上,從邊上拿起一根木棍就領著眾人往外走。他們的盤纏與

寶劍都被那家黑店霸佔了,他身上也沒有什麼防身。

府裡立馬就燈火通明,各院的護衛全部往這小院聚,肖遙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自己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可是既然管了一事,

他也就無法一個人逃走了。

楚千夜他們也被攔了下來,那護衛看帶頭的是那個從城裡抓來的小公子,不由得一愣,道:“小傢伙,你膽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