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坐山觀虎鬥呢,現在她的身份最低,她是看哪邊的勢力強便打算依附於哪邊,再說了我現在雖然是南寧王妃,但是又並不受寵,而且之前還被禁了足,那些人都等著看我哪天被南寧王休了的,怎麼可能真心和我對待呢,現在的人都是比較勢力的,更何況我與她雖然是一個父親的,但是她和我從小便處在不同的環境中,有不同的身份,更何況她還有葉夫人那麼會算計的母親,自然是學了她母親不少的,怎麼又會真心對待我呢?

譚月說的都是實話,她早都看清了這人世間的薄涼,要不然怎麼可能待在這望月閣裡這麼安心呢。

“小姐,以前的大小姐還是挺善良的,總會幫著小姐,我覺得那時候的她是真心對小姐好的。

香兒的這番話倒讓譚月想起了第一次在賞蓮大會上發生的事情,現如今想想也不知道譚月當時的離開時故意的呢還是無意的,總之以後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掉以輕心,以免被別人傷害了,那個司徒媚兒的害人把戲都在明面上,可是如果有人暗中跟她作對,她還是要小心點為好。

慕容瑾一個人在街上走了半天,看見前面的花滿樓招牌,便直接走了進去,坐在了靠窗的一個位子上,菜沒點幾個,酒卻要了一桌子,將花滿樓裡的桃花酒一一都要了,他一杯接著一杯的朝肚子裡灌著酒,品著不同的酒不同的味道,心中悵然若夢,感覺自己這大半年來像是做了一個不真實的夢一樣。

“瀟瀟木業花落下,只怪當時已惘然。慕容瑾好後悔當初的決定,譚月最初寫得那兩首小詩至今還存在他書房裡,自與司徒媚兒成婚以來他便發現自己好像錯了,書房便成了他心靈的唯一慰藉之處,所以他不允許任何人進去,包括司徒媚兒也不行,他覺得那是屬於他的,也是屬於他內心的,他不想任何人打攪了他。

之前聽說譚月被自己的皇叔禁了足,他心裡替她萬分著急,但是又有一點暗自竊喜,他竟然大膽的希望皇叔能將譚月休了,那樣的話自己或許還會有一絲絲的機會,哪怕是得不到她,但那樣至少讓他可以經常見到她,那樣他便覺得都值了,可是今日當見到譚月時,他的內心又一次亂了,她還是那個自帶春風的女子,這些天不見,她除了臉色更加白嫩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改變,那雙眼睛還是那樣的清純而透亮,那雙眸裡面帶著的是別人沒有的自信與堅強,那雙眼睛總是在黑夜裡出現在他的夢中,帶著無盡的光芒。

“小二,再上幾壇酒!”轉眼前桌子上的酒罈都已經變成了空的,慕容瑾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幾壇了,他從來未這樣喝過酒,本身他也不是個好酒的人,可是今日他就想好好的一場酒,什麼也不管。

譚月跟慕容殤分開之後,倒是自由了,看著四周都沒有什麼人,皇后娘娘聽說也被皇上叫走了,譚月覺得此時便是去看如妃的最佳時機,便讓香兒在路上留意人,一個人悄悄朝如妃住的院子走去,院子裡只有佩雯一個人在洗著衣服,看到是譚月走了進來便扔下了手中的衣服走了過來跪下向譚月請安。

“佩雯快起來,無須行這樣的大禮,我是來看看你家娘娘的,你家娘娘現如今如何了?

“王妃娘娘,奴婢還以為您不來了呢,都幾個月了佩雯都沒有打聽到娘娘進宮的訊息,佩雯心裡好著急。”佩雯一邊說著話一邊哭了起來。

“我最近有些事情沒法進宮來,一直也很擔心娘娘的身體,所以一進宮就來看娘娘了,娘娘她好些了嗎?

“雖然比以前好些了,但是還是痴痴傻傻的,奴婢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雖然停了宮裡的藥,可是又沒有別的大夫可以看,只能這樣耽誤著,奴婢也不知道娘娘能不能熬得住。

“帶我進去看看吧!”

佩雯點了點頭,帶著譚月朝屋子裡走了進去,看到睡在床上的如妃,雖然臉色看起來沒有以前那麼蠟黃了,但是要想好起來還得想別的辦法,可是如今如妃的身份如同廢妃一般,是沒有人能隨便看的,再加上後宮裡的一切都由皇后和晨貴妃說了算,譚月暫時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宮的跟如妃有過節,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有自己可以幫助她們,但是自己的那點皮毛醫術也治不好如妃的病呀!

“你家娘娘這病得太深,病根入心,必須得找大夫開藥方慢慢調理或許才能好起來,要不然沒有別的辦法。”譚月並不想欺瞞佩雯。

“可是王妃娘娘,我家娘娘在宮裡的情況您也是知道的,沒有人會幫助咱們的,那些人不害咱們娘娘就是好事了,這宮裡還有哪個大夫能真心治療娘娘呢?”佩雯說的這些都是實話,她們都想要了她的命,怎麼可能給她治病呢?

“治病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無需擔心,你只需將你們家娘娘照顧好就行,切記千萬不能讓別人發現你家娘娘的情況,不然那些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譚月認真的對佩雯說著。。

“娘娘,奴婢時刻記得王妃娘娘您的話,我家娘娘自從停了那些藥之後身子好像比以前也好了些,這極日天氣好我帶著她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娘娘竟然說了許多的話,雖然奴婢也聽不懂娘娘說的,但是奴婢聽見娘娘嘴裡總是叫著妹妹,妹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妹妹,是不是你家娘娘有個妹妹還是有什麼其他知道的親戚?譚月聽了佩雯的話忙問道。

佩雯卻搖了搖頭說道“奴婢打如妃娘娘進宮起便伺候著,但是從未聽說過娘娘提說過她有妹妹,也從未聽她提及過家人,只聽說家人在一次瘟疫中全都去世了,所以奴婢也覺得好生納悶,也不知道娘娘她說的是妹妹是誰?“

譚月也更不明白了,不過看到如妃娘娘的氣色她也稍稍放了心,如今得趕緊想辦法找人替如妃看病才是最主要的,可是思來想去也沒有合適的人可以找,譚月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薛神醫,雖然薛神醫不能直接救治如妃,但是她可以去找薛神醫學醫術,雖然這種辦法有點慢,但是譚月可以根據如妃的病情套薛神醫的醫術,這樣也能幫得上如妃了。

回來的路上,看到香兒在那兒焦急的等著,看到譚月過來才算是放了心,“小姐你終於出來了,奴婢擔心死了,奴婢看著宮裡也沒什麼好的,除了那些花草比王府裡的好之外,便也沒什麼的了,小姐咱們是直接回王府呢還是去皇后宮裡呢,奴婢現在好想回到咱們望月閣。”

譚月聽著香兒的這番話不僅覺得奇怪,香兒雖然不是第一次進宮但是也沒有發什麼過什麼,可是為什麼偏偏急著要回去呢?於是問道“你可是聽說了什麼,怎麼突然這麼想急著回去,你平時不是最喜歡來這皇宮裡看那些花花草草的嗎?”

“小姐,咱們回去吧,這宮裡太恐怖了,奴婢剛才在那園子旁邊的長廊裡休息,突然聽見那假山後面有人在說話,好像是兩個小太監在御花園的井裡看見了人的屍體,聽說是一個新進來的小丫鬟的,好像是新封的藍妃身邊的丫鬟,那兩個太監說得嚇人,我也聽得害怕,所以小姐咱們還是快走吧,這個地方太嚇人了。

譚月聽香兒說的這些,雖然有點吃驚,但是也並不覺得害怕,這種事情在宮裡太常見了,如果當時帶著香兒見了如妃的話肯定會把那丫頭嚇死的,掉在井裡的不是被人陷害了就是身上有秘密不能說便尋了短見,這種地方其實她也是不願意多待的,可皇后娘娘偏偏要跟她走得很近,她又不敢拒絕,這一次兩次不來可以,可是次次都不來那也說不過去,她譚月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可是也不能得罪任何人。

“香兒,咱們回王府吧,皇后娘娘那兒既然沒有人來傳話,不去應該也可以,咱們先走就走吧!”

香兒一聽這話高興得直點頭,她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王妃娘娘,原來您在這裡呀,可讓老奴好找呀?”還沒轉過身呢,卻聽見有人在叫她,譚月轉過身一看竟然是皇后身邊的桂嬤嬤,便停下腳步來笑了一下說道“這御花園也太大了,轉了半天總覺得什麼花都好看,不知不覺竟然走到這裡了,不知嬤嬤找我何事呀?”

桂嬤嬤看著這園子周圍的確也沒什麼人,只有譚月主僕兩個,便覺得她們真的是在看花,便笑著說道“皇后娘娘請王妃娘娘前去鳳棲宮裡,前幾日番國進貢了幾顆夜明珠,娘娘想讓王妃娘娘一同前去欣賞,皇后娘娘還說還有事情要跟王妃娘娘您說呢?還請王妃娘娘隨老奴再走一趟。

譚月一聽便知道現在想走也走不開了,這個桂嬤嬤雖然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婢女,卻也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心腹,她剛才左顧右看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人,目的也很清楚,就是想知道譚月究竟是在真的一個人在看花還是有別的什麼人,這宮裡的這些人都是很精的,還好譚月從如妃那兒出來得快,要不然如果讓桂嬤嬤發現了,那保不準明天就會要了如妃的命。

“皇后娘娘讓我去欣賞夜明珠,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夜明珠也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到還真沒有親眼見過呢,難得皇后娘娘對我這麼好,什麼東西都記得我,只可惜我出身卑微,也沒什麼東西是能拿得出手的,這倒讓我很不好意思呢?譚月說的這番話極謙虛,她心裡明白這些嬤嬤在主子跟前待久了,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如果被自己這樣一抬,保不準會透露出點其他的訊息也未嘗不可,畢竟她們就算見過再好的東西終究也只是個奴才。果不其然,桂嬤嬤一聽譚月的這番話趕緊說道“王妃娘娘您過謙了,皇后娘娘喜歡一個人並不是因為她家世有多好,她位份有多高,皇后娘娘是後宮之首,好東西也見得多了,可是皇后娘娘看上的是王妃娘娘這個人,王妃娘娘聰明嫻雅,氣質若藍,那些庸俗脂粉成了除了勾引皇上,也是沒有別的用處了,倒是讓皇后娘娘非常頭痛,本來今天的夜明珠還有更大更好看的,可是皇上卻賞給了藍妃,想想那藍妃入宮才不久便得到了皇上那麼多的恩賜,竟然還越級提了位份,真是讓人不可思議,以後也不知道會得寵成什麼樣子呢?”桂嬤嬤的這番話其實就是替皇后娘娘說的,雖然是一番嘮叨話,可是說的都是心裡的話,譚月聽著這話便知道這藍妃已經成了這宮中眾矢之的了。

“娘娘,咱們朝這邊走,”桂嬤嬤一邊說著一邊領著譚月換了令一條路走著。

譚月隨著桂嬤嬤一直朝鳳棲宮走去,這條路譚月覺得好陌生,這宮中路太多,而自己天生又是個路痴,迷路是常有的,所以她嚐嚐嘗是認下一條路便一直走了,可是宮中錯雜相交又相似的路實在是太多,譚月看著這條陌生的路問道“桂嬤嬤,這條路好陌生呀,怎麼不從剛才的路上走呢?”

桂嬤嬤笑了笑說道“王妃娘娘您有所不知,剛才的那條路太遠了,這兒是條近道,老奴怕那條路太遠耽誤了時間,便帶著王妃娘娘您走這條路了。”

譚月觀察著眼前從未走過的路,一路上倒也很安靜,幾乎沒什麼人,只是這邊倒是有很多宮牆院落,也不知是哪院妃子的宮殿。

穿過了一條路,拐過去竟然是長長的廊子,廊子裡竟然坐著一個人,譚月看到那是一個曼妙的女子,雖然離得遠看不清楚容顏,但是單看那背影已經讓人無比動心了。

“真是說誰碰見誰,可真是倒黴極了。”桂嬤嬤小聲嘟噥著。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