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宮中的那位,慕容殤的心情就格外不好,如今他步步緊逼,這是準備要卸磨殺驢了嗎,這江山可是慕容殤辛苦打下來的,如今那個人坐享其成,還要讓他繼續忍下去嗎?

走過御花園,穿過小路,譚月想從亭子上面穿過去,便走上了亭子,卻看見亭子上面站著穿著一身白色衣衫的男子,或許是他的衣服與雪同樣的顏色吧,譚月竟然沒有發現直到上了亭子才看見有人,心裡頓時一緊,這大冷的天誰會站在這裡呢?難道是有人發現了她的行蹤,如果真的被發現的話,那她可得想個法子來掩飾才行?

正想著呢,亭子上站著的人卻突然轉過了身,譚月才看清是宣王慕容瑾,此時已經無法躲避,便只好走上了前。

“皇皇嬸?”

慕容瑾結結巴巴的的叫著譚月,反倒讓譚月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仿的書生模樣的皇子叫她皇嬸,這真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了。

“你,宣王,慕容瑾?”譚月也開始結結巴巴起來,叫了不同的稱呼,卻不知哪一個更適合了。

兩人都是一陣的尷尬,然後又都尷尬的笑了,倒還是慕容瑾這個看起來靦腆的人先打破了這種尷尬。

“我能不能不要稱呼你皇嬸,我的意思是在無人的時候,我覺得那樣叫起來真的太, 太.”慕容瑾說著話卻突然紅了臉。譚月還從未見過如此靦腆的男子, 為了緩解他的尷尬,便笑著說道“無妨,稱呼只不過是一個人代號,叫什麼都無所謂, 你以後便叫我名字吧, 這樣也都舒服點。”

“譚月小姐,我, 我真的好喜歡你寫的詩, 我從來沒有見過有哪個女子能寫出如此美妙的詩來,那日第一次見到譚月姑娘我就覺得像是天仙落入了凡間, 只可惜只可惜”慕容瑾極力想將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都傾訴出來可是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說出的話反而語無倫次,讓譚月難以聽懂。

譚月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慕容瑾,這個翩翩公子今天是怎麼了,他剛才在宴會不是還流利的說出了那麼多振振有理的話呢。

“今日宴會多謝瑾皇子為我說話, 才免得我被別人笑話, 譚月在此謝過了。”譚月打斷了慕容瑾的一番話。

“譚月小姐言重了, 這本來就不管譚月小姐的事, 譚月小姐才藝雙絕, 是她們把身份看得太重了。”

“但是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的那番話,謝謝你為我解圍了。”譚月莞爾一笑, 對著眼前這位皇子滿眼都是感激, 他雖是晨貴妃的兒子,卻跟她完全不一樣, 這樣一個男子竟然娶了司徒媚兒那樣刁蠻的一個妻子,這種日子怕是真的不好過吧!

“譚月小姐, 我,你無需那麼客氣, 這些都是我心裡的話,只是將它們都說了出來, 我, 我”慕容瑾想說的話無法說出來, 又結結巴巴起來。

“瑾皇子,我都知道。”譚月覺得再跟慕容瑾說下去只會讓周圍的空氣都會更尷尬了, 再說了孤男寡女的站在這兒久了也不太合適, 於是趕緊轉了個話題說道“瑾皇子,我還有事, 就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還有以後就別譚月小姐的叫了,我叫譚月, 你就叫我的名字吧!”說完便轉身下了臺階。

慕容瑾也覺得今日的自己說話結結巴巴,也不知道有沒有唐突的地方, 看著譚月要離開了, 便趕緊問道“那,那你以後也叫我的名字吧?”

譚月聽見背後的聲音, 轉過了頭,又露出那無比燦爛的笑容, 便說了聲“好的,我知道了,慕容瑾。”

譚月已經走遠了,但是慕容瑾卻還站在原地不動, 譚月回頭的那一笑, 那說話的聲音此刻還縈繞在他的耳邊, 他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突然間恍惚了.

譚月離開了慕容瑾的視線之後便邁著飛快的步子朝無人的路上走去,越走越安靜,好像遠離了宮中一般,小路上的積雪也因無人打掃也厚厚的,路上竟然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看這情形,譚月猜測應該是沒有人來過這裡,也沒有人從這裡走過,她的腳步越來越慢,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前走去, 走過一段路之後終於看到了那朱漆都已掉落的大門, 譚月輕輕的剛拍了幾下門就有人過來開門了,來人見是譚月趕緊開啟了門,激動的說道“王妃娘娘,雪這麼大,您怎麼來了?”

“今日宮中有宴會,我便尋了個機會過來看看你家娘娘,她現在如何了?病得還嚴重嗎?”

“娘娘這幾日倒比前段日子好多了,只是精神看起來還是比較差,再加上如今我們這邊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便”譚月瞅著這天寒地凍的佩紋卻還穿的比較單薄,顏色也很舊了,心裡不僅感慨,都說這皇宮是無限榮華的地方,可是這也得受寵才行,如今如妃別皇上冷落,置身在還不如冷宮的宮苑裡,過得還不如普通人家的婦人,這可真是活受罪呀!

“帶我前去看看你家娘娘吧!”

進了屋子,裡面冷冷清清的,偌大的屋子裡空蕩蕩的,還有點凍人,爐子上的炭火也快滅了,裡面的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人,譚月沒有朝裡走,此情此景讓她難受,不知怎麼的就能讓她想起曾經的自己。

“佩紋,這屋子裡這麼冷,怎麼也不把火盛得旺一點,娘娘身子本來就弱,萬不能再凍著了,還有你怎麼也穿得這麼單薄,這天氣剛下過雪如此寒冷就不怕凍感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