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跑出去老遠,雖然劉宇峰大氣直喘,但還是將生命放在首位,藏躲在一方民宅後面,觀察四周沒有人追趕,才算鬆了口氣。

“這些有眼無珠的蠢貨,也就是不在自己的地盤不好收拾他們,不然只需一句話就能……你說是吧,夜……”

劉宇峰恍然想起,自己在逃跑的過程中,好像忽略了什麼。

“啊這~”

劉宇峰不由得心中暗罵,那女人不懂眼色,就不知道跟著他跑嗎?

道路千萬條,生命第一條。

有的人臉大無皮,有的人還真的是胸大無腦。

劉宇峰腹誹許久,又口吐芬芳直抒胸臆,在原地轉圈許久,突然靈光一動。

“要是我回去救人,會不會完成收穫一枚迷妹的任務?英雄救美,感恩戴德,以身相許……”

想到這些,劉宇峰不禁表情變態起來,在經歷了堪稱慘烈的內心戲之後,他終於決定回頭。

不是因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不是為了滿足自身心理的畸形想法,而是夜一是永夜太子派來黨導遊的,要是她出了什麼問題,他也難逃其咎。

對,我就是太善良了。

劉宇峰不情不願、小心翼翼地回到遭到伏擊的街巷,令人驚奇的是,這裡沒有想象中的橫屍數具、血流漂櫓,甚至連打鬥過的痕跡都已經消失不見,劉宇峰不禁懷疑,是不是剛才做了夢。

“一切有為法,如夢如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對,都是假象!”

所以,夜一呢?

街巷之間依舊人群熙攘,好像沒有事發生一樣。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走吧,太子殿下要見你。”

這……

真是驚喜啊。

劉宇峰目光掃過四周,發覺有著數道神識掃視著他,他有所感應,這些隱藏在暗處的高手,應當只是監視著他,不比前時那種要將他格殺眼前的兇戾之氣。

但以他的修為,的確難以做到在這洛陽仙都裡橫行無忌,只要這些人出手,他多半是逃不掉的。

“這下沒有冰糖葫蘆了,都怪那個臭女人,將我賣到這兇惡之地,自己去逍遙快活,別讓我回去,不然咱們不死不休!”

“除非她加錢,我才能放下這段恩怨,對,就是這樣。”

身穿普通服飾的隨從將劉宇峰帶進一座別院,一路上並沒有隨從丫鬟,但以他的感知來看,這附近起碼有著近十道隱晦的氣息盯著自己。

走進堂內,他赫然看到永夜太子靜坐飲茶,俊朗的容貌,白皙的肌膚,恐怕即便是女子都會暗暗生妒。

永夜太子身旁,依然是當時身穿紫衣的俊美男子,另一邊則是銀牙緊咬,嘴角抽搐的夜一,正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打算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宇峰師弟,這才半日不見,你好像又闖禍了。”

帶著微微霸氣的嗓音,永夜太子的目光掃視過劉宇峰,既沒有想寒暄,也沒有想迎客。

“都說你是NPC了,還要一本正經地裝十三,你這種人一般活不過下一個地圖的。”

劉宇峰差些嘴炮上線,對著這位永夜仙國未來的統治者一頓輸出,來舒緩一下受驚的心情。

當然,這些斷不能發生在現實中,輕則再至影牢中做客,重則或許就得遺恨此生,天驕隕落,那等遺憾可不是一言一語能說清的了。

劉宇峰眸光閃動,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殿下,枉我在洛陽城中遭到了刺殺,你非但不體恤我受驚的心臟,你竟然說出這種話,如果不是念在咱們交情匪淺,我都要考慮是不是還可以直面你了。”

“哦?這麼嚴重嗎?”永夜太子面露不解,饒有趣味地看著劉宇峰。

而真正的夜微涼則保持緘默,雖是心生嘲諷,但還是隱忍不發,她想看看,這人究竟能作出什麼么蛾子。

至於另外一個當事者夜一,此刻面色冰冷,拳頭握得緊緊的,似乎要不是因為永夜太子在此,她就會衝上去了結這個道貌岸然的人渣。

劉宇峰自然不會管顧這些,說著就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永夜太子的大腿,然後開始哭訴,嚇得一眾躲在暗處的護衛都差點兒因此出手,還是因為真正的夜微涼暗中下了指令,才遏制住一場戰鬥的開啟。

“殿下啊,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多麼兇險,幾百個赤裸著膀子的大漢圍殺過來,漫天的黑雲碾壓而來,要不是我反應及時,將夜一小姐救下,說不定就是一樁無法估計的慘案。”

“太子殿下一定要替我做主,要是這訊息傳出去,我在洛陽城裡被人刺殺了,想來殿下的面子上也過不去。”

永夜太子平靜地望著劉宇峰,道:“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替你討公道,替我挽回面子?”